“呼!”
看着魍魉就这样在自己眼前化为灰烬,随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弥勒长长吐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她的眉宇间几乎在同一时间舒展开来,满是释然之色。
是啊,她等待这一刻,等了太久太久。
可以说,她一生的重担就压在了这个魍魉身上。
它的存在,犹如永远会高高悬挂在头顶的达摩利克斯之剑,世世代代瞄准着她们血脉相继的巫女身上,令她们备受煎熬,总是在半夜的时候,突然间惊醒。
曾几何时,她也难免会对此怀疑过、迷惘过。
可最终,命运总会开一扇窗,照进一缕希望的曙光。
而她,也终于看到了那一线生机。
如今,那个承载着她们一切希望的人站在了面前。
慎一所凝聚的那股自然之力,竟然就这般轻而易举地击溃了曾经令无数年巫女见之如临大敌的恐怖怪物!
这一幕,着实让弥勒有种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感觉。
几乎无法相信,那个永世缠绕在她们心里,梦里的魍魉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这种感觉,就宛如一个长期被囚禁在黑暗牢笼中饱受折磨的人,终于在某一天重新看到了光明的希冀一般。
她紧紧地攥着双手,用力到指节都有些泛白。
好在眼前的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一切都是如此真实而美好,并非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真是...太好了...”弥勒轻声喃喃,语气里满是喜悦和不可思议。
是啊,这多少年来她都未曾想过,自己竟能亲眼见到这一天。
如今魍魉死了,她们便可以彻底摆脱世代宿命的枷锁,恢复自由,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了。
这一切,实在是太令人欣喜若狂了。
弥勒不禁弯起嘴角,扬起一个久违的笑容。
她那双素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开始重新闪动出只有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才有的灵动之感。
是啊,她等待了太久太久。
如今,终于可以彻底卸下巫女的重担,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咻——”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了她的长发。
这股清风带着些许凉意,却让弥勒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舒适,仿佛大自然亲切地在拥抱着她一般。
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专注着去感受这份温暖。
只见一缕缕游丝般的查克拉从她的身体内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在半空中盘旋飞舞。
而那些查克拉形成的流光,却是如此纯净透彻,宛如水晶一般清澈,带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天然气息,与慎一手中的仙术力量颇为相似。
这一切,是弥勒内心的欢乐情绪在无意中驱使了她体内的那原本属于魍魉力量的涌动。
而在这样的时刻,她内心的某种未知的力量似乎也被完全引动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仿佛真的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感受到了那份纯粹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呼吸着生机。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奇妙体验,令弥勒只觉浑身上下都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勇气,甚至有一种想要撕裂禁锢自我的一切枷锁的冲动在心头燃烧。
“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低语着,眼角却泛出了热泪。
就在弥勒那股令人愉悦的力量自体内迸发开来的时候,慎一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异常。
他低声轻咦了一声,表情微微一怔。
随即,慎一伸出手掌覆上弥勒的手腕,细细去感知弥勒体内散发出的那股力量的源头和波动情况。
“慎一大人,弥勒这是怎么了?”一旁的奈姜小小的球体浮了过来,疑惑地开口问道:“为什么魍魉的力量会突然在她体内显露出来啊?
而且,这股力量所带给我的感觉,又与魍魉曾经释放出的那种邪恶的力量不同,反而让我感到十分舒适、安心。”
奈姜的球体在半空中上下晃动着,似乎对眼前出现的情况感到颇为疑惑和不解。
慎一却没有立即回答奈姜的疑问,而是专注地继续探查着弥勒体内的异常波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你不用担心,弥勒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
她这逸散出的力量波动,不过是魍魉死去后产生的一点小小的异常反应罢了。”
“魍魉那残余的力量和她体内本就所携带的力量合二为一了。”
说到这里,慎一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着合适的措辞,继而缓缓道:
“并且,你之所以会感受到十分舒适的感觉,也不过是因为那股逸散出的力量受到了弥勒当前愉快心情的影响,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罢了。”
“呼,没事就好!”听到慎一如此解释,奈姜的球体似乎放下心来,小小地晃动了几下,透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意味。
而慎一则是转过头,目光投向弥勒,沉声道:“既然如今魍魉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么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事情,也该是时候履行了吧?”
“嗯?”奈姜好奇地将球体转了过来,疑惑地望向弥勒:“是什么事啊?”
弥勒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开口缓缓道:“我之前曾答应过慎一大人,只要他能帮我们成功解决掉魍魉,那么我就会让鬼之国并入到他的治下,并彻底卸下巫女的职责。”
说到这里,弥勒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似乎早已下定决心:
“是的,随着魍魉的死去,我身为巫女的职责也就正式结束了。
不,不仅如此,整个鬼之国也将不复存在。”
“啊?”奈姜听此感到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