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数枚形状细长的手里剑却已在这一瞬间自他周身无声无息地飞出。
这些手里剑的飞行角度十分刁钻,有的来自左右两侧,有的则射向上空,有的更是采取贴地飞行的奇特飞行路线。
它们几乎将朔茂完全包围,封锁了他所有的逃生路线。
不论他如何转移,难免会吃上几枚手里剑的重创。
“好的,夕弥先声夺人,丢出了三十五枚速度极快的手里剑!”
慎一的眼神无比锐利,在夕弥丢出第一枚手里剑的瞬间,便已将其数量一一数清。
他神情兴奋,嘴上也毫不吝啬地渲染着这番刺激场景,语气之中带着一丝难掩的紧张感,仿佛真的在为朔茂的处境而感到担忧一般。
“而面对这三十五枚手里剑,不知道朔茂要如何躲避呢?”
慎一絮絮叨叨,滔滔不绝地述说着,就好像身旁正有一大批观众在聚精会神地聆听他这个临场解说一般。
令人惊讶的是,尽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手里剑攻击,朔茂却依旧老神在在,仿若浑然未觉。
他没有丝毫躲避或防御的姿态,身形纹丝未动,丝毫未给出任何还手的预警,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那些袭来的手里剑,就好像根本看不见它们一般。
在普通人看来,朔茂此刻的行为无疑是一种羸弱无力,未曾反应过来的表现,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可作为一名实力强大的忍者,慎一自然能一眼看穿这其中的门道。
朔茂之所以如此淡然自若,只能说是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
身为上忍,他必然有着超乎常人的反应能力。
所以在手里剑尚未完全靠近之前,他是没有必要采取任何防御行为的。
一味地躲避和防守,只会浪费体力和查克拉。
于是,朔茂就这般眼睁睁地注视着那数十枚手里剑呼啸着向自己飞驰而来,仿佛真的打算把它们尽数撞个正着。
待到最后一刻,那些手里剑距离他的身躯只剩下几尺之遥,他依旧丝毫未显出任何闪避的意图,身形笔直地矗立在原地。
就在此时,几声“砰砰砰”的钝响声陡然在场内回荡开来。
数枚手里剑应声钉在了朔茂的身上,有的深深没入他的胸膛,有的则直挺挺地刺穿他的头颅,仿佛血花四溅的惨状一览无遗。
这般惨烈的一幕当真令人望而生畏,连慎一都恰逢其会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下一秒,他便又做出了恍然大悟之相,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早在开战之初,朔茂便已悄然施展了“替身术”。
那个钉满手里剑的家伙,不过是一个由树木构成的分身傀儡而已。
眼下的朔茂本人则是早已避在了暗处,谨防着夕弥下一步的行动。
果不其然,被手里剑钉穿“尸身”的一刹那,夕弥便已领会到朔茂的伎俩。
他根本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反而面色如常,仿佛早已预判到了这一切的发生。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一转,手腕一挥间,一把锐利的苦无忽然骤然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一动作行云流水,行至至简,行至至洁,丝毫无半分多余之处。
果不其然,就在他这苦无亮相的刹那,一柄闪着冷芒的短刀已然自他身后袭来,凌厉地向着他的后脑勺劈斩下去。
这正是朔茂的偷袭,足见他把夕弥的反应力早已估算在内。
苦无和短刀在半空中猛烈碰撞,撞击之下激起一串嗞嗞的火星,两人双双借力回弹,骤然拉开了距离。
此刻的战局,已然由此打了个平手。
而在两人剑拔弩张,杀机暗涌的同时,慎一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突然大声嚷嚷道:
“好了好了,看来你们两个都已经热身了一番,现在正式进入正题吧!”
面对慎一那满怀期待的鼓动,夕弥和朔茂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彼此眼中燃烧着斗志的熊熊烈焰,却也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相同的打算。
“这个家伙这么嚣张,等下找个机会干他一下?”
“一下不够,最好是两下!当然能多点也不错!”
就在这般心念电转之际,夕弥率先做出了回应。
他的双眸猛地一阖,待到再次睁开时,已是万华筒写轮眼的形态。
那红色的瞳仁之中,写轮眼的花纹已经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强大查克拉波动。
随着夕弥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汇聚,一股磅礴的力量骤然在他的身后凝聚成型。
那是一个形似巨人的庞大身影,通体乌黑,仿若由永夜的黑暗所铸。
它双眼空洞,口中缄默,只在四肢百骸间隐隐流淌着一股森森血色。
须佐能乎。
它乃是由夕弥的查克拉与意志所化,是他意志力的具现化身。
然而因为身处蜂巢之牢的压制之下,这个须佐能乎的体型并未能像慎一那般达到上百米的巨大规模,只是一个高达数十米的庞然大物而已。
但即便如此,单凭这须佐能乎的气势,已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朔茂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面色一肃,发自内心地汇聚起自己的查克拉。
只见他手中本已出鞘的那把长刀骤然泛起了冷森森的寒意,仿佛正在吸附着他全身的查克拉与杀意。
刀锋上很快就凝聚出一股森冷的气息,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就在这时,夕弥那具巨大的须佐能乎已然缓缓做出了行动的姿态。
它先是摇晃着那高大笔直的身躯,接着缓缓俯下身来,庞大的躯干在半空中逐渐弓成一个类似蓄力的姿态。
而就在下一瞬间,那须佐能乎骤然一个用力,其手臂竟是如炮弹般直直向着朔茂的方向射了过去!
虽然它看上去动作缓慢,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惯性,地面在它掠过之际都为之裂开了一条深深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