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喘息声、怒骂声和桌椅倒地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一派骇人听闻的景象。
扭打在一起的贵族们,将所有的矜持和高贵全都抛诸脑后,宛如一群街头小流氓般肆意撕打着。
更有甚者,竟开始使用起了一些下三滥的伤人武技,对彼此的身体予取予夺起来。
“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
其中,一个人影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挥舞着双手喝止道:“诸位,这可是我们世世代代贵族的祖训啊!”
“你们这么做是将祖训置于何地啊?”
“哈,你还惦记什么祖训?”一人影嗤笑一声,右手正掐住一人的脖子:“如今我们早就什么都不剩了,还讲什么祖训?活下去才是正经事!”
“你...”那人影被彻底激怒了,他挥拳就朝对方砸去:“我就不屑与你这蛀虫一般见识!“
就这样,最后竟然是全体人等都加入了这一场激烈的打斗之中。
他们原本应该共同商议如何推翻慎一统治的计划,可最后却只能像一群疯子般厮打在一起,将整个密室彻底搞得一片狼藉。
曾经被无数人景仰的尊贵身份,如今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柄而已。
贵族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几个精疲力尽的人影,在一片凌乱的废墟中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而就在混乱的打斗正酣之际,原本已是一团糟的场面,此刻竟再度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先前最先动手的那两个人影,在众人狂乱的扭打中悄然抽身而出。
他们像是事先就有所预谋般,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在双方都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秘微笑后,开始在身前翻飞手印、做起了一种特殊的手势。
那手势可谓是熟练娴熟,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从这种独特的手势方式来看,分明就是暗部忍者们惯用的暗号交流手语!
怪不得先前那两人会如此争吵,甚至引发大家互相倾轧、交流混战。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旧贵族余孽,而是两名伪装潜入的暗部忍者啊!
一时间,在场的其他人还全然没有发现这一怪异的变故。
他们依旧在地板上滚做一团、拳打脚踢,丝毫没注意到场中已经悄然出现了两名奸细的存在。
就在大家你死我活的阵阵拳打脚踢声中,那两名暗部却已经在暗中用手语进行了一番谈话,神情间竟也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来。
“看来这次的潜伏行动又可以圆满结束了,真是太棒了!”其中一人用手语比划道,面上的笑意溢于言表。
“哈哈,我们每次引爆了这帮人的内斗,看他们现在互相殴打的样子,真是好笑啊!”
另一人也用手语回应,言语之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是啊,整个过程太轻松了,没想到我们只是随口说了两句就把他们彻底挑拨翻了脸,这些所谓的'贵族'余孽果然都是一些酒囊饭袋的家伙!”
“确实如此,若是他们能有点脑子,再狡猾些,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我们那点小伎俩蒙骗了。”
“好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把这里善后一下,然后就立刻回去向队长禀报任务的圆满完成吧!”
“明白明白,跟我来!”
就这样,在一片骚乱当中,这两名暗部忍者竟已偷偷摸摸溜出了密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纷争的中心地带。
而他们身后,是一帮被彻底挑拨起矛盾来的可怜虫们,他们现在还在地板上你死我活的。
不过,这一切倒也在情理之中。
纵然尚存一些微薄的势力,但在慎一和他麾下暗部的绝对实力面前,也终归难逃一劫。
这次的小小插曲,不过是让暗部忍者的例行活动而已。
这些旧贵族万万都没有想到,他们实际上一直都在暗部的监控之中。
而那两名假扮贵族实则是暗部奸细的忍者离开后,密室内的混乱场面依旧在持续。
地面上散落的桌椅、烛火的明灭闪烁、以及阵阵拳打脚踢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彰显出了这场肆无忌惮的争斗是何等的激烈。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身影突然从纷乱的打斗中抽身而出。
只见他先是朝着那两名暗部忍者离去的方向投去一道莫名的眼神,眼神中没有敌意,没有警惕,有的只是笑意。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那些依旧在拳脚相加的人影,目光中尽是无奈叹息之色。
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果真是一群乌合之众啊,人家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了,都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他就猛地抬起手来,狠狠拍在了一旁的残桌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随后,他就像炸开了一般,突然暴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那咆哮般的吼声,霎时就震得密室内的打斗之人齐齐收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惊得身形一顿,纷纷停下了动作,睁大眼睛看向那人影。
只见那人影目光如电,环视着每一个人。
他的眉头紧紧锁起,双拳也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整个人的神情看上去无比愤怒,宛若一头正要厮杀的雄狮,正在警醒着身边的同伴们。
“你们都给我看着周围!”那人影猛地大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不满,他指着狼藉的密室说道:
“一群废物,就连像这么简单的策划筹备,你们都能变成这副鬼样子吗?”
他话音一顿,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每一个人:“这可是关乎我们能否重掌大权的关键,你们居然还能在此起内讧,也太让我失望了!”
密室内一片肃静,仿佛大家都被这人影的怒斥镇住了般。
只见那些先前还拳打脚踢的人,如今却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半分。
“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啊?”那人影忽然冷笑一声,嘲讽道:“扭打成这副丑态,也配称作是忍界源远流长贵族之人吗?
你们根本就是一群没有半点家教和身份的乌合之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