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之前的意外插曲之后,众人很快就离开了水面,来到了一条黑暗的下水通道之中。
这条水下通道被暗部的忍者们修饰的,狭窄阴暗,四周都是潮湿的石壁,布满青苔和水藻。
通道地面上厚厚的淤泥不时会在脚步间溅起水花,溶于通道之中氤氲的灯光映衬出一片昏暗朦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阴冷潮湿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来。
行进在这般环境中,为了展示间谍的专业性,富岳等人只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盏充作照明的火把,努力用微弱的光亮驱散前方的重重黑暗。
火光在水波的晃动下时明时暗,使得每个人的面容都时隐时现,增添了几分神秘诡谲的气氛。
在这种情况下,富岳当仁不让,亲自走在最前方,为大家引路先锋,此举成功引起了众旧贵族的好感。
他时而低头查看地图,时而抬手掷出一块石子,并竖耳倾听,以知前方的路况,将所有可能遇到的险阻都预先摸清楚。
他的身影在火光的映衬下,时而高大清晰,时而又暧昧模糊,宛如一个永不疲惫的摄人魂魄。
而在他身后,那些暗部的忍者们也丝毫不松懈,小心而谨慎地后随着他的脚步。
他们气宇轩昂,神情专注,有条不紊地维持队形,将那些旧贵族们全部围拢在中间,以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那些旧贵族们,则是在这漆黑潮湿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狼狈。
起初他们还勉强保持着些许镇定,跟随在暗部忍者的保护之下,只是偶尔被突如其来的水花溅到,或是被地面的泥浆绊了一跤。
但很快,黑暗、潮湿和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就令他们渐渐失了神智。
有人开始发出极力克制的喘息声,仿佛这沉闷的环境让他透不过气来。
还有人则不时东张西望,生怕会从黑暗中突然窜出什么未知的生物。
最胆小的那些甚至开始发出呜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躁动的水声。
那些平日里生活在水底的鱼类,似乎也被这队人马惊动了,纷纷从四面八方游来,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起初只是几尾小鱼,在灯火的照耀下,溅起一圈圈细小的水花,很快就逐一消失在黑暗之中。
但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大鱼开始加入这场游动,它们挣扎着拍打鳍翅,激起越来越大的水流,使得整个通道中回响着阵阵水声。
对于久经锻炼的暗部忍者们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但对那些旧贵族们而言,这简直就是无法承受的惊吓。
那些原本就畏手畏脚的人,在看到那些大鱼游动时,登时就惊慌失措、四散而逃了。
有的人甚至朝着通道深处飞奔而去,完全无视了周围水手的阻拦。
也有人干脆蹲倒在原地,双手抱头大声尖叫起来。
更有甚者,竟然不顾一切地往旁边的石壁上乱撞,仿佛想要把自己撞晕过去。
一时间,整个队伍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那些暗部忍者们自是立刻展开了疏散行动,有条不紊地将那些胆小如鼠的旧贵族们重新拢了回来,但工夫实在太大,也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终于,在富岳的镇定指挥下,秩序总算是得以初步恢复。
但那些旧贵族们早就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瑟缩在一起,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失去了最初的雄心壮志。
富岳看着这般景象,不禁感到无比失望。
他本以为通过之前的那些历练,这些人应该已经锻炼出了足够的勇气和决心,但现在看来,恐怕还远远不够。
但同时,面对那些胆小如鼠的旧贵族们,富岳虽然鄙夷不已,其内心也怀着一丝好奇。
按理说,这里的环境虽然幽寂,但也不至于会如此让人如此失态吧?
可为什么这群旧贵族在面对这一点点惊吓时,就如此溃不成军?
就在富岳百思不得其解时,忽然他留意到了那阵阵回响在水道中的奇特震动方式。
仔细一分辨,原来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声回响,而是一种特殊的声波共振形式,具有暗示和压迫意志的能力!
富岳霍然意识到,这种声波共振恰好便是一种极为强大的幻术手段。
虽然对于意志坚定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把戏,甚至对他而言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但对于那些本就胆小怯弱的人而言,却足以让他们丧失理智,心生惶恐。
显然,这是慎一设下的又一门考验,就是不知道慎一的这一考验,是针对这些旧贵族的,还是针对富岳等人的。
但这些富岳显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需要处理好当前现状,于是一挥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脚步,紧接着又做了一个暗号。
只见那些暗部忍者们会意,随即纷纷暗暗结起一系列特殊的手印,开始运转查克拉之力。
同时,又上前将那些聚集过来的鱼群驱赶,停止了回响的不断出现。
很快,一股股柔和的能量波动就开始在队伍中流动,逐步中和掉了那种邪门的声波共振。
终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无声。
但那些旧贵族们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纷纷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富岳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不禁深感无奈和失望。
于是,富岳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音,一字一顿地对那些人说道:“你们可都是尊贵的神明侍者的后裔,可在如今的朝圣之路上,竟然被神明的这点小考验就吓破了胆。
真是可笑,可悲,你们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前行了,我奉劝你们立刻掉头回去吧!”
听到富岳如此严厉的训斥,那些人吓得更加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已经低低地哀求起来。
但富岳只是冷冷地斜了他们一眼,便重新招呼暗部的忍者们继续前进。
“走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至于他们,就让他们在这里好自为之吧!”
富岳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很快就消失在水道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