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传出一阵阵惊诧的低语和叹息声。
大家无不对神侍这个“建议”表现出强烈的不安和质疑。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对那些狂徒们最残酷的精神惩戒,罪过比直接处死还要重了!
就连那些本已跪伏在地,万分恐惧的信徒们,此刻听到这般评论,也是被吓得面无人色,脸上满是惊骇和哀怨之色。
他们难以想象,若真的被剥夺了一切信仰权,那等于是被生生剥离了他们对生命最大的追求和寄托,那种绝望将会让他们生不如死啊!
“大人息怒啊!我等虽然行为偏激,但对神明的虔诚却是发自内心!请不要这般惩治我等啊...”
信徒们痛苦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就连先前那些认为“剥夺信仰权”或许是恰当惩戒的观众,此刻见到群众如此反应,也是面露同情之色了。
大家虽然厌恶信徒们的偏执行径,但想到被剥夺生命中最大的信念和追求,那该是何等绝望和无助的景况。
在场者无不为之肃心生凄凄,同时也对神侍们的建议产生了一丝怀疑和反感。
而加具土命火神和建水都神听到神侍们这般建议,也是不禁皱了皱眉头。
虽然他们是至高无上的神明,是被信徒虔诚膜拜的对象,不同于普通凡人。
但正因为他们是被信仰的对象,所以他们更加清楚,在信徒们的心中,他们的存在有着何等重要的分量。
可以说,作为神明,他们的存在正是支撑着这些信徒活下去、奋斗前行的一切动力和寄托。
而现在,如果他们真的依照神侍的建议,剥夺信徒们对自己的一切信仰权,那无异于是在精神上彻底杀死了他们。
两位神明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表示难以赞同这般严厉的惩罚办法。
作为仁慈的神祇,他们自是不忍心下这等狠辣的重刑。
神侍们见状,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丝毫不显得意外。
他们立刻又开口劝说道:“神明大人请三思啊,我等这般建议,也是出于惩戒狂徒、警醒众生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大人您看,这些人行事偏激,为了彰显自己的信仰造成了多少的杀孽?他们那样的激进行为是如何的有违神明大人您的本意啊?”
火神和水神还是摇头,表示不同意。
神侍们见状,丝毫不气馁,继续恳切劝说道:“神明大人,我等这般建议,也正是让这些信徒在被剥夺一切之后,能够痛下决心,明白自己的错误啊!”
“况且,我等虽然建议剥夺他们当代的信仰权,但终归还是留有一线生机,让他们的子嗣后代不受到惩罚的影响,这也是神明大人您的慈悲之恩啊!”
“所以,还请神明大人现在就按照我们的决断,对这些家伙进行惩处吧,以此警惕世人,岂不是两全其美的良策?”
神侍们陈情表述,话语之中甚至隐隐带了几分恳请的意味。
两位神明听了,越发面色凝重,似乎对这般建议有了几分动摇。
而那些跪伏的狂徒们看到神明在动摇犹豫,也是连连磕头,哀求宽恕:“神明大人请给我们一次机会啊!我等定会痛下决心,再也不敢有半点僭越了,只求大人恩准一次重新燃起虔诚之心的机会啊!”
火神和水神对视一眼,最终火神还是摇了摇头,表情坚定:“虽然这些信徒的确该当惩处,但你们所言,却也确实有些过于严厉了。
剥夺他们一切信仰权,那等于是剥夺了他们生存的意义和动力,实在是太过残酷了些。”
“即便要惩罚,我们也不应彻底剥夺他们的一丝希望。所以,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提出一些更为仁慈但同样有震慑力的惩戒之策吧。”
火神说话坚定有理,显然已是打定主意不愿接受神侍们这番建议。
建水都神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火神的决断。
闻言,神侍们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了一眼。
他们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思虑,似乎正在盘算如何应对。
片刻之后,为首的那名神侍抬起头来,目光平静而坚定,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我们就再把前面所说的那项惩罚,基于神明大人您的意见作出一些调整改动吧。”
说着,他径直将视线转向那些跪伏在地的信徒们。
只见他们无一不是怀着万分渴望的目光,紧紧盯着神侍的一颦一蹙,希望他能够网开一面。
神侍的目光如一潭死水,平静而没有一丝波澜,让人难以揣测他的想法。
就在众人几近窒息之际,他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剥夺你们当世‘信仰权’的决定是不会变的。”
“唰”的一声,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信徒们的心坎上。
只见他们无不神色倏然黯淡下来,眼中绝望之色再次迸发,几个虔诚的更是低声抽噎起来。
就连加具土命和建水都神也是面色微微一沉,眉头紧紧蹙起。
显然他们对神侍这番所谓的改动有所不满,其惩罚核心依旧如此严苛,就等于没有改动。
然而,下一刻,为首神侍再次开口,语气却出人意料地转而和缓下来:“不过,假如你们能够一辈子虔心祈祷,从此改过自新,做一个虔诚的苦修士修行,中间也绝不半途而废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视过跪伏的信徒们,最后停在两位神明身上:“那么,你们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只要一声虔诚的祈祷,神明大人必将亲自现身,宣布原谅你们当年的一时过错。”
陡然,一缕希望之光仿佛重新照进了信徒们的心田。
先前那些已经绝望到几乎想投身深渊的人,此刻又如同重新熄灭了,眼中的神采陡然重现。
只见他们你追我赶地急切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在虔心祈祷,感谢神明开恩。
就连先前那些还对神侍们的建议表现出不满的观众,此刻也是释然了一些。
相较于彻底剥夺,只是在一生中一直严格要求、最后方有宽恕的机会,这确实已是仁慈许多了。
然而,就在众人都松了口气之时,加具土命和建水都神却突然开口,声音略显疑惑:“那个...苦修士?什么是苦修士呢?他们‘苦’的标准是什么?”
两位神明的提问,顿时再次将现场的氛围渲染上了一股凝重之色。
就连先前那些欣喜的狂徒们,也是一怔,随即又满是渴望地等待着神侍们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