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霎那间就化作一片死寂而萧瑟的荒原。
除了那棵陌生而诡异的参天巨树之外,再无任何活物的踪迹。
这怪树耸立在这片死地之中,散发着一股腐朽而刺鼻的气息,仿佛就是死亡的化身。
“嘶!”看着这等骇人景象,就连月读大神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它注视着这片区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正笼罩在这片土地之上。
这怪树所带来的灾祸,仿佛还在持续蔓延着。
很快,月读大神便看到,距离虞之国颇为遥远的祖之国和彼之国,也开始出现了大量前所未见的怪症和死亡事故。
一种令人极度虚弱无力的怪病开始在两国蔓延,患者们会突然间浑身无力、头晕目眩,继而高热不退、口吐黑血。
他们的身体很快就会像被抽干一般憔悴不堪,最终在痛苦中咽气。
而死后的尸体也会迅速腐烂发黑,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看着这种怪病如浸水的纸张般在祖之国和彼之国两国迅速扩散,月读大神不禁惊疑不定。
尽管那怪树带来的怪病极为可怕,但所幸它仅仅是阵痛般地持续了一段时日,很快便烟消云散,没有在这片区域长期肆虐。
然而,即便如此短暂的侵袭,这股怪病也已经给祖彼两国带来了沉重的创伤。
祖之国过去虽常年遭受彼国的军事威胁,但多年来的努力也让它稍稍攒下了一些实力,在对抗彼之国强凌之时尚能勉强维系。
但这次怪病的突然爆发,无疑给两国都带来了巨大冲击,国力不可避免地遭受重创。
只不过,祖之国作为实力相对孱弱的一方,所遭受的创伤更为沉重。
它本就单薄的国力在这场浩劫之后更加衰微,防御之力接近全无,几乎失去了对强邻彼之国的威慑。
于是,原本祖.彼两国间那有增无减的军事冲突在这之后更趋于白热化。
彼国趁胜追击,其军队屡屡深入祖国的领土,掳掠焚烧,对这个弱小的邻邦进行疯狂的侵袭掠夺。
可以预见,两国之间即将在接下来的几年间爆发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月读大神注视着,却看到在一天夜晚,一颗流星骤然坠落在祖之国的大地之上。
那是发生在祖之国腹心的一片茂密树林之中。
这里树木苍翠,参天而立,枝叶相互交错,遮蔽了大半光亮。
林间光线黯淡阴沉,地面铺陈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在脚下簌簌作响。
树林中静谧无声,只有微风时而拂过,吹动着那些绿意盎然的枝叶,发出簌簌的沙沙声响。
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虫鸣鸟叫,作为这片林海中仅有的生机。
突然间,一阵细微的震动自远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那里降临。
很快,那股震动越来越剧烈,甚至让整片林海微微摇晃。
树枝相互摩挲,簌簌作响,甚至有些枯枝败叶被震落下来。
一个耀眼的光球突然出现在林海边缘,在空中缓缓滑行,最终降落在林间一处平整些的空地上。
光芒炽盛无比,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林间的动物无一例外,全都惊恐万状地逃离了这一片区域。
在那光球落地的瞬间,整个林海仿佛都为之一怔。
大自然在顷刻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万籁无声,甚至连风都暂停了吹拂,一动不动。
就在这诡异的宁静中,光球上的光芒开始渐渐黯淡下来,最终只剩下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形轮廓。
随着光芒的消退,一名身着白衣的女子渐渐显露出来,静静地站在那光球的正中央。
她仿佛天之骄女,肌肤洁白得近乎透明,面容精致绝俗,灵动逼人。
她身上仍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光晕,显得格外高贵神圣,犹如天界仙子一般。
女子双目微阖,似乎正在小憩沉眠。
突然,她的眼帘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明亮如星辰般纯澈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她环顾四周,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她似乎是在思考,似乎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或者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但那人却是没有按时到来。
而当月读大神注视着这位从天而降的女子时,整个身心仿佛都被震撼住了。
因为,她的面容、身材、气质,全都与那位代表着机警与转变的因幡白兔神明如出一辙!
简直就是因幡的化身重现在人世!
顷刻间,月读大神浑身上下每一缕精神都高度紧绷了起来,面对如此奇异的一幕,它的心中激荡起了无数个困惑和疑问: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时代?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讲,五百年前的这个时候,所有神明都还沉睡在高天原啊?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她和当代唯一的因幡神明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难道她就是白兔神明本尊的化身?可是......
想到这,月读大神暂时从历史的过往中脱离出来,看向远方。
其强大的目力此时能够看到,因幡白兔之神此时却在和众神商议着所谓的“压制”计划。
月读大神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惑之中,对眼前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离奇景象感到万分费解。
它的理智告诉自己,时空不应如此精确地重合,这两个样貌一样的存在,理应只是互为镜像,而不应是同一个个体。
但另一方面,她们又是如此的相像,以至于月读大神无法下定论断,究竟是否存在着某种千奇百怪的因果联系。
就在它的疑云重重之际,树林中却又传来了一阵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