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一听也是,当下犹豫起来:“可是……老爷那边……”
柳若莹气恼不已,将柳姨娘的手一推,怒道:“可是什么可是?父亲这么多年连你的房门都没进过,你还打算倚仗他不成?女儿若是嫁得好了,到时候还不是你享福?”
见柳若莹生气,柳姨娘顿时抛开了心底的犹豫,拉住了她低声哄道:“女儿,好女儿,为娘知道你的孝心,我去还不成吗?可说好了,若是那户人家没什么大毛病,你不许再闹幺蛾子。”
柳若莹努着嘴,亲眼见到柳姨娘派人出去打听,这才喜笑颜开,直道娘亲待她好。
这厢柳姨娘派人出去打听,柳玄素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闻言只是摆摆手,任由她们折腾去。
柳老太君见这情况,不由得说道:“这两个吃裏扒外的狗东西,你管她们作甚?嫁出去了也是祸害别人家裏。联姻本是结两姓之好,可别结来结去结成仇了。”
柳玄素微微一笑,柔声道:“祖母放心,我不会放过她们的。柳若莹先前害我,我还当她年纪小没与她计较,如今她竟伙同二房害到你们头上,我哪儿能坐视不管?”
国公夫人只瞧着柳玄素的肚子,嘆道:“说起来还是柳姨娘上梁不正,能做出那等手段挤进国公府的人,哪儿能是良善之辈?说起来,宣平侯家的那孩子听说脾性不错,可莫要害了人家。”
柳玄素挥手让奴仆都下去,待屋内只剩下她们三人才说道:“蒋文山是个走旱道的,要她过去不过是做个遮掩,没有谁害了谁的说法。”
柳老太君和国公夫人都是一脸惊愕,显然没想到宣平侯之子还有这种怪癖。
柳玄素又道:“若不是看在她是父亲的女儿的份上,就以她多年意图谋害嫡姐的心思,我就不止让她去守活寡了。虽是没有男人,可宣平侯府锦衣玉食的,还便宜她了!”
国公夫人颔首,满是心疼的握着柳玄素的手,嘆了口气道:“都是为娘太软弱,让你受委屈了。”
自从柳国公娶了妾室之后,国公夫人对府内的事情都不太上心,柳玄素又总是瞒着她,她一直到不久前才知道自己女儿被庶妹算计了不知多少次。若不是柳玄素机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她们害了去。
柳玄素摇摇头,笑道:“连她这点小把戏都躲不过,若是齐王日后娶了妾室,我岂不是要抓瞎了?”
说起齐王,柳老太君蹙了蹙眉,问道:“我听闻齐王十分宠你,可你也莫要恃宠而骄。女人的年华有限,王公贵族身边的女人又多,万万不可将希望寄托在男人的宠爱上。”
柳玄素心中一动,定定的瞧着柳老太君,半晌儿说道:“孙儿有事想请教祖母。”
柳老太君脸皮抖了抖,想了一会儿,让国公夫人出去了。
柳玄素沈吟一会儿,委婉的说道:“当年父亲求娶母亲,牵着母亲的手一直走入喜堂,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在京中传为一段佳话。”
柳老太君窝在圈椅中,显得身形有些佝偻,闻言只是淡淡的说道:“是我儿辜负了自己的诺言。”
柳玄素摇头道:“当时事出突然,孙儿没有怪父亲的意思,母亲想必也没有怪他。况且孙儿觉得,母亲能安稳的坐在主母的位置上,最大的原因还是您。”
柳老太君看着柳玄素,“哦”了一声,语调上扬。
“京城的权贵,就数咱们家子嗣稀少,您却没有提过要让父亲开枝散叶。就连二叔,他第一次抬妾的时候,您很生气,还动手打了他。”柳玄素观察着老太君的脸色,肯定的说道:“您很讨厌小三。”
小三是现代的称呼,古代只有妾和妓子。
老太君的眼神变了变,嘴唇微微发抖,忍不住握着圈椅的把手站了起来,颤声道:“你也是从那边来的?”
柳玄素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没想到能遇到老乡。”
这一天柳玄素和柳老太君聊了很多,柳玄素知道老太君是和她差不多年代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穿越的时间提前了那么多,还成了她的祖母。
老太君也知道了她和齐王之间的羁绊,只告诉她不要犹豫,这个年代能找到一心一意的男人,比前世找个处,男还难。索性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何不努力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