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没仔细看,对方眼下这乌青的,黑眼圈吶。
程阳澈本来因为被扣下没能及时洗澡而怨气十足,这下也顾不上了,此时正在内心疯狂嘲笑他。
过了好久,对方依旧沈默,程阳澈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便说:“哥,没什么事我去洗澡了。”
说着他站起来,就要往浴室方向走,被纪远臣喊住。
“你最近没什么事。”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那架势是要给自己安排任务,程阳澈十分清楚,就算他说自己有事也没有用。
就比如来这个节目,他本来是要去录另一个节目的,临时被纪远臣喊过来。
虽然他来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程阳澈深吸一口气,语气丧丧地,“我下周要进组。”
身后那道声音依旧沈稳:“那好,你进组前说服姚语,不许让她再参加这个节目。”
程阳澈立马转身,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我?说服她?”
她要是那么容易被说服,还叫姚语。
“有问题?”
程阳澈直接坐在沙发上:“别的事还好说,说服姚语,这也太难了。”
带着怨恨,程阳澈连哥都没顾得上喊。下一秒,再对上纪远臣的眼神后,程阳澈不情不愿地加了个字,“哥。”
纪远臣却站起来,悠悠地说:“要是容易,我还找你?”
说完,他指了指跟站岗的那三个人,“你们,帮阿澈想办法。”
任静,梁俊,大呼齐刷刷点头,“好的纪总。”
走到门口,纪远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到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程阳澈,他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地说:“身上臭死了,这么大人一个人也不知道讲卫生,快去洗澡。”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正在想这件事应该怎么办的程阳澈被纪远臣那不轻不重的的一句话砸了下来,火气立马蹿上来,他像颗炸弹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就要冲向门口,被大呼和梁俊拦下。
“阿澈阿澈,纪总早就走了。”
“阿澈,冷静一下!”
“他,他还好意思说我?我才不给他想办法,我不仅不劝,我一会就和姚语说,让她继续参加,这一季结束后再来一季,气死纪远臣!”
“小祖宗,你少说两句吧,纪总刚走。”任静忙去劝阻。
“他没走我也不怕他!”
被人说不讲卫生,而且是被他扣住才没能及时洗澡,这件事完全触及程阳澈的雷点,他现在火气特别大,和纪远臣打一架也毫不畏惧。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纪远臣这时候回来了。他神色自若地走进来,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对着一旁炸毛的程阳澈丢下一句话:“你现在还是打不过我。”
临了,他又轻飘飘地说了句:“三天把事情解决了。不然,我把你新公寓地址告诉你爸。”
这句话犹如一桶冰水倒在了一小簇火苗上,程阳澈立马安静下来,他很快找到罪魁祸首,看向梁俊:“你说的?”
梁俊低着头,躲躲闪闪:“我刚从那裏出来就见到纪总…”
“他也住那裏?”
梁俊没说话,点点头。
程阳澈认命般闭上了眼,长嘆一口气,他估计和纪远臣八字不合,买个房都能买到他住的地方!
他默默转身走向浴室,步伐极重,看上去无比疲惫:“天大的事情也不要喊我。”
——
姚语和江昊宇他们一起回的酒店。大家一路上聊了不少趣事,姚语的心情无比放松。
天气晴朗,身边几个人都刚从户外回来,身上沾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待在一起说说笑笑,让人不由得心情就很好。
江昊宇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堆各种颜色的贝壳,说:“来,分给大家,我捡了好几天。”
沈琳琳惊讶:“哇,昊宇,你从哪裏捡的,我怎么没看到!”
陆燃:“哟,这么多,兄弟你挺有少女心啊。”
贾彬礼挑了一个:“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好看。”
电梯此时到了姚语的楼层,她说:“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好,姚老师再见。”
“拜拜姚老师。”
她刚踏出电梯,就听背后江昊宇喊住她。
“怎么了?”姚语问。
江昊宇已经走出电梯,虽然认识几天,但单独和姚语讲话,他耳朵还是控制不住会变红,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他从兜裏掏出最大的一个贝壳,贝壳泛着荧粉色的光,即使在室内也很漂亮。
江昊宇把贝壳递给她,“这个贝壳给你,大家都有的,姚老师再见!”
没等姚语说什么,江昊宇就急匆匆返回电梯间,按上关门按钮。
她略微惊讶一瞬,而后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贝壳,凑近闻了闻,是海风的味道。
姚语笑起来,好看的眉梢都染上笑意,整个人更加生动活泛,像阳光下的五彩石,耀眼自由。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纪远臣看着她。
他走过来,没说话,疲惫不堪的旅人终于到家。他从姚语身后慢慢环上她的肩膀,像是条濒临枯死的藤蔓,在见到阳光后顿时活了过来,肆意生长,汲取温暖。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