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澈随即接上去:“好啊,刚好我也没吃饭。”
说着他似乎就要去找导演,情况明显不对,田嘉言怎么可能让他去,忙拉住他,“你等一下,我和导演说一声再走。”
程阳澈笑笑,听话地站在原地:“好。”
沈琳琳八卦的心到达顶峰,但此情此景又明显不合适张口去问。她就左看右看来观察,总感觉程阳澈有意无意地瞥了好几眼周轲骁,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总觉得程阳澈似乎十分嫌弃他,两人好像跟有仇一样,嘉言走后一句话都不说。
和导演说了抱歉后,田嘉言和周轲骁他们道别说:“那我先走了,有时间再聚。”
沈琳琳:“拜拜嘉言。”
于嘉诚挥了挥手:“再见。”
唯独周轲骁皱了皱眉头,对田嘉言说:“嘉言,你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田嘉言走过去,程阳澈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轻哼一声,倒是没跟过去。
“嘉言,你想去吗?”
“啊?”
“你要是愿意去就不过去,别勉强自己。”周轲骁看了眼程阳澈,对方眼裏的不耐烦几乎要溢了出来。
田嘉言觉得他怕是误解了什么,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程阳澈依旧温柔耐心地冲她笑了笑。
但为了不驳人好意,她还是笑着说:“没有的,我刚好有事情要和他说,谢谢周老师,我先走了。”
“好。”
田嘉言走到门口的时候,格子和林生正站在那裏,格子见状刚要跟上去,程阳澈开口:“我有话要和嘉言说。”
林生会意,看了看田嘉言也没什么不情愿的意思,便拉了一把格子,笑道:“好,阿澈,你们路上註意安全。”
在程阳澈贴心地为田嘉言打开副驾驶的门后才驾车扬长而去后,守在门口企图抓拍到剧内cp合体照的媒体彻底傻眼了。
“不是,这到底怎么报道?”
“刚才还说没谈恋爱,现在就一起回家?”
“难不成是邻居?”
“不对,朋友的话程阳澈能说在追?”
“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剧组不是要炒cp?”
“田嘉言和周轲骁的剧内cp通稿该怎么发?”
……
车内,程阳澈平稳地驾驶着,田嘉言没主动和他讲话,他酒醒后倒是和之前一样,时间是下午六点左右,他便问:“想吃什么?”
田嘉言如实回答:“不是很饿。”
程阳澈点点头,“那回家吧。”
车内安静下来一瞬,等红灯的时候,这种寂静似乎被进一步放大,田嘉言依旧没想出来一个合适且不伤害自尊的解释理由。
程阳澈的手凑近,带着点淡淡冷冽香气,田嘉言正沈浸在自己的无头思绪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向车窗旁闪了一下,对方欲撩她头发的手落空,在空中顿了一秒。
而后,程阳澈没说话,将手收回,握在方向盘上,手背因为用力青筋凸起。他没再看她,紧盯着前方的红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心情很差。
田嘉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
啊,要知道还有这么一天,她那天晚上绝对不冲动。
到了程阳澈家,他先让田嘉言进去,而后把密码换了一个,从内反锁上门后,这才走进去。
斟酌了一路的田嘉言此时鼓起勇气开口,决定先就自己二话不说离开的事情道歉。
“那天是个意外,你,你别往心裏去。”
正在将衣服放在一旁的程阳澈手一顿,看向她,“意外?”
“那次的事情我也有点后悔,我比较冲动。”
程阳澈完全理解错了,他以为她再说杀青当晚的事情。
压抑着一路的怨气遇上她这句话,程阳澈头脑发懵,反倒是气笑了,他问:“你后悔了?”
“我,我可能喝酒太多,不太清醒。”田嘉言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入戏这件丢人的事情。
对,一定是在剧组压抑坏了,前一天晚上还喝了酒,让她不清醒地做出了出国的决定。
程阳澈猛吸两口气,站起来,拿了两瓶红酒和酒杯,带着些赌气地猛放在桌子上,说:“我这裏酒多的是,你可以再喝多一次,那晚的事可以再发生很多次。你只要想,你每天喝醉我都愿意,我时间多的是!”
田嘉言这时才意识到他说的和自己说的好像不太一样,但看着面前这个明显有些生气上头的人,她想了想还是闭嘴。
程阳澈说一不二,真就把酒杯倒满,自顾自地闷头喝酒。
田嘉言思考过自己对他的感情,出戏后,她再次以旁观者的视角回忆那半年来的经历。
拍戏中,田嘉言无数次抛弃理智,放任自己沈溺于感情中,哪怕当时她只是以为他在入戏而已。
她又怎么可能不喜欢他,怎么可能后悔。
田嘉言看了看埋头喝酒不肯搭理自己的程阳澈,这个时候,自己毫无头绪的解释只怕会让他误解更深,不如听他说,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找我要说什么?”
程阳澈积压的委屈如洪水开闸般洩了出来,他眼底泛红,“田嘉言,你现在连喊我一声都不愿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