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想买这些东西。”我尽量大声的说出来,希望店员能听到。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我意识到,店员应该快出现了。
可是当她真的出现在我眼前时,却让我吃了一惊。
“你怎么在这裏?”看着穿着店员制服的小悠,我问道。
“回去再说吧。”她凑近我,小声说道。然后略显生疏的动作将我买的东西一一扫码,装进塑料袋,递给我。
那天小悠回家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至于比平时晚一些的原因,她说那天要整理库存。
“你不是在工厂上班吗?怎么跑到超市打工去了?”小悠刚进门时,我便从房间裏出来,站在房门口问道。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甚至脱鞋的时候也在闭目养神。
“我最近非常需要钱,我未婚夫跟我说,他需要用钱。”小悠说道。
“哦,这样啊。”我说道。
“所以从厂裏下班以后,我又找了一份日结的兼职。”小悠说道。
“你最近怎么样呢?忙吗?”她笑着问道。
“有点,前段时间,学校有招聘会,我在想要不要去工作。”我说道。
小悠已经换好了鞋子,便坐到客厅餐桌的椅子上。
“那你准备去工作了?”小悠问道。
“我考虑再三,决定继续在我的专业读下去,我觉得人这一生工作的时间可以很长,但是积累和提高的时间很短,错过了,就错过了。”我说道。
“真羡慕你,可以自行选择读书或者工作。”小悠笑着说道。
“这也没什么,倒是已经决定,就不再迷茫了。”我笑着说道。
在和小悠简单的聊了聊后,我便决定结束那次聊天,因为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明天还要起早床去厂裏上班。
后来的几天,我几乎很少和小悠见面,她早上很早就出门了,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
我们都各自忙于各自的生活。
。。。
一天,我突然接到了陈彦的电话,他约我晚上一起去喝一杯,地点是之前我们常去的烧烤摊。
露天的场地,用红白蓝三色塑料防水布搭建的顶棚,半高的折迭桌子,矮脚靠背椅。这裏环境简陋,但是食材新鲜,味道也好,所以这裏的规模很大,隔得老远就能闻到烤肉特有的孜然香味。
我到的时候,陈彦早就到了,他正低着头坐在半高的靠背椅上,两手抱在胸前,这裏的桌子椅子比正常的桌椅都要矮一些,加上陈彦比较高大,所以他坐着的时候,总给人一种蹲着的错觉,结合他目前的坐姿,实在是传递出十足的颓废感。他在桌子上放了一大瓶酒,酒的旁边放着一摞透明的一次性塑料杯。当我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明显才反应过来。
“来了?”他对着我问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然后,他叫来老板开始点菜。在他点完菜后,老板问我需不需要加些什么,我看了看陈彦点的,觉得差不多够了,但是我的习惯是餐餐必须吃米饭,所以我说道:“加个炒饭吧。”
“好嘞。”老板说完便离开,开始准备我们点的菜品。
“怎么了?”我问道。
陈彦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他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上了满满一杯。
我把他带来的酒拿过来看了看,53度。
“这么高度数的烈酒,我不禁大吃一惊。”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那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用茫然的眼神看着我,问道:“一起喝点?”
“不了,你知道我是滴酒不沾的。”我说道。
他并未过多的劝我,而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在他把酒杯放到嘴边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他。
他略带诧异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行为带着明显的制止的意愿。
“我知道你怕我喝多,但是今天不喝,我会更痛苦。”陈彦说道。
最终,我并没有劝住他。
那天吃完饭离开的时候,陈彦已经站都站不稳了,我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等一下。”没走几步,陈彦突然说道。接着,他就跑到路边,蹲在地上开始呕吐。
吐出来感觉就会好些,我心裏想到。
我蹲在他旁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背,他在那呕吐着,直到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吐的时候,他开始干呕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接着我便听到他“呜呜”的哭泣。
“她彻底拒绝我了。”陈彦的语气带着浓烈的哭腔,声音沙哑。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
“原因呢?”
“她说她要找到一个能像火热的太阳般温暖她的人,而我不是。”他带着浓烈的哀伤说道。
那天,等把陈彦搞定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我回到家裏,准备洗漱。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鸣伴随着粗大的闪电划破天空,接着瓢泼大雨开始疯狂倾泻下来。
幸好在下暴雨之前回来了,我庆幸的想到。
“轰隆!轰隆!”又是两道粗大的闪电。强烈的电光将我映照在玻璃窗户裏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糟了,这么大的雨,小悠回来没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提示我接受到一条新的信息。
“在?”是小悠发来的信息。
“?”我写到。
“走到一半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雨,我没有带伞,能不能拜托你来接我一下。”小悠又发来信息。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我回覆道。
“我发个定位给你,我正在公交站牌这裏躲雨。”小悠写到。
“你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我回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