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题明明是苏厌月最先挑起的，此时却好似与她全然无关了。
王小石注意到，在说完狄公子染上风寒，无法出来和他们一起用膳的时候，嫣姑娘看着狄小姐的眼神闪过些许波澜，只是那抹情绪消失得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王小石一时有些分辨不清那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自己看错了。
他只好偷偷摸摸地继续观察着苏厌月。
（恩，嫣姑娘开始低头吃饭了。）
（嫣姑娘第一筷夹了面前的鲈鱼脍。）
（比起蔬菜，嫣姑娘看起来似乎是更喜欢吃河鲜的样子啊。）
（好像还有点挑食，特意挑开了鲈鱼上的葱花和香柔花叶。）
（吃青菜也只夹菜叶子，把菜根撂到了一旁……）
盯着苏厌月将一片青菜叶咬进嘴里，一点一点吃下肚的样子，王小石忍不住想道。
（嫣姑娘吃东西的时候有些像兔子。）
王小石见过苏厌月喂兔子，都是把叶片的一头叼在嘴里，然后慢慢地把叶片往上拉，咬进嘴里。
就像此时眼前这样。
就连抬起头来，轻轻歪过脑袋看着他的样子也——
诶等等。
看着他……？
仿佛猛然从梦中惊醒一般，王小石一个激灵，就看到原本正低着脸认真吃饭的苏厌月不知何时已是抬起了眼眸，正用一双漆黑透亮的眸子定定地回望着自己。
王小石的脸腾地一下便烧了起来，红色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他刷的低下头，脸几乎要埋入饭碗中，只趴在桌上，再不敢把头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