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厌月到细柳的时候,恰好过了申时。
街道上已经有摊贩支起了铺子,升起冉冉炊烟开始叫卖。
待吩咐了船夫靠岸,等她明日回来再启程后,苏厌月才下了船。
湿漉漉的海风卷着街道两边的烟火气息拂过苏厌月的面容,将她耳后鲜红的发带轻轻吹起。
睁着一双漆黑滚圆的猫眼,苏厌月歪着脸向左右瞧着——两边皆是各色的小吃。
糍糕、南塘、韮饼、馄饨馓子,混着小贩各有特色的叫卖声,在油里炸开噼里啪啦的声响。
苏厌月当下便像是被谁点了穴似的,定定地站在一家卖胡饼的摊前挪不动脚步了。
小贩刚利落地将面饼糅好压平,撒上芝麻贴在滚烫的炉子上烤出脆香来,一抬头便对上了红衣姑娘专注的眼神,险些吓一跳。
这……
姑娘可是要买胡饼?
小贩问的有些迟疑。
苏厌月点点头。
听到她是来买胡饼的,小贩便放心了,笑着问她。
那姑娘是要买几个?
苏厌月低头看了看那贴在炉子上的胡饼,数了数,回道。
都要。
好嘞,都——
话说到一半,小贩才反应过来,错愕地看了眼突然亮起一双眼眸的少女,有些怀疑地和她又确认了一遍。
姑娘,您刚刚是说,全都要吗?
苏厌月点了下头,向来深黑不见半分情绪的眼眸此时亮晶晶的。
她又重复了一遍。
都要。
小贩有些为难。
姑娘,这么多胡饼,您确定都要了吗?
这哪吃得完啊。
苏厌月正要再度点头,耳畔却先有一道男声压住了她的动作。
那便就要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