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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迟安再次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他飞快地跳下床跑出房间,发现妈妈已经来了,正和牧林静一起在餐厅给迟安准备早餐。
“妈妈!”迟安大喊一声,扑过去抱住了迟沁月的大腿。
“哎,我的宝贝安安!”迟沁月欣喜不已,忙把手边的餐盘放下,蹲下、身一把将迟安抱了起来。
“安安长高了,重了不少,”迟沁月掂掂迟安的小屁屁,笑着道,“妈妈都抱不动你了!”
“妈妈~”迟安抱住迟沁月的脖子,很羞愧地道,“本来说好要等妈妈来了再睡觉的,可是昨天安安实在忍不住,一不小心睡着啦!”
“没关系,不怪你,”牧林静决定还是要告诉迟安真相,“妈妈昨天航班延误,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到你顾叔叔家,安安等不及睡着了也很正常。”
“一点多?”迟安歪歪脑袋,“一点多是什么时候呀?牧姨姨不是说八点钟吗?”
“牧姨姨也不知道妈妈会来得这么晚,担心你等不到妈妈会着急,所以才骗了你,安安,你不要怪牧姨姨好吗?”
迟安将这信息在脑子裏消化了好久,终于明白过来:“怪不得安安昨天等了那么久,八点一直都不到,原来是牧姨姨和年年哥哥骗我!”
“对不起安安,”牧林静也过来道歉,“牧姨姨这次做得不对,你可以原谅牧姨姨吗?”
迟安是个大方的小朋友,既然都已经看到妈妈了,他也就不会再怪牧姨姨了。
迟安点点头:“好吧,原谅你,原谅年年哥哥。”
不一会儿,顾臣年也洗漱完下来吃饭了。
迟沁月看到顾臣年,很意外。
她已经从牧林静那裏听说顾臣年现在好了很多,没想到他都可以下楼来和大家一起吃饭了。
迟沁月悄悄地对牧林静道:“裏欧之前给我介绍了一个国外的心理医生,我听说对方最近要来国内学术交流,顺便接受挂号和预约,你要不要抽空带年年去看看?”
牧林静也小声道:“年年不喜欢看医生,好不容易让他接受了付医生,忽然又换一个,他可能会抗拒。”
“这个医生在儿童心理学方面颇有建树,与年年这样的孩子交流应该不是问题,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不会说中文,怕年年听不懂。”
这个问题牧林静倒是不担心:“如果他接受家长陪着孩子一起咨询,我可以当翻译。”
“这要看年年的意思,”迟沁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顾臣年,“看他愿不愿意你陪着他一起看医生。”
虽然每次顾臣年去医院看病,都是牧林静开车送他去的,但是付医生每次给顾臣年做咨询和治疗的时候,牧林静都是等在诊室外面的。
付医生说,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特别像顾臣年这样的孩子,在接受咨询和治疗的时候,家长不宜过多地参与其中,更何况牧林静还不是顾臣年的亲生母亲。
“那要看年年愿不愿意接受我了。”牧林静有点沮丧。
说实话她早就不抱希望,一开始她还盼望着顾臣年能把她当妈妈,可是顾臣年却只愿意叫她“牧阿姨”,后来她知道了顾臣年的那些经历,知道顾臣年应该不会再愿意接受她。
任谁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害,应该都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没关系,那个医生要在国内一直待到下个月月底,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虽然挂她的号很难,但好在利欧认识她,到时候你如果真的决定下来,我让利欧给她打个电话就行。”
牧林静点头:“我会先问问年年的意思。”
两个大人在聊餐桌边聊得火热,另一边迟安和顾臣年也开始讨论起了他们的话题。
“年年哥哥,顾叔叔说明年我们都要上小学一年级了哦!”
顾臣年点头,把一颗溏心蛋剥好放到迟安的碗裏。
迟安一边吃着鸡蛋,一边道:“顾叔叔说,上小学要学的东西可多了,不能像在幼儿园一样天天玩了,所以,要提前开始学十以内加减法,现在安安可以从一数到七,知道1+1=2,2+2=4,其他的还不会。”
迟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自己的两只小手,开始给顾臣年做示范:“这个是2,这个是3,如果2+3,就是,12345,是5!”
“除了1+1和2+2,其他的安安只有数手指头才能算出来,顾叔叔说,要不数手指头,才能真的算会,不过不着急,安安很聪明的,只要把哥哥给我买的那本数学书裏的题全部做完,安安就会学会啦!”
迟安指的是那本《动物园裏的数学》,那本书是去年顾臣年帮他挑的,迟安倒是把书裏的小动物认了个全,然而关于数学题那一部分,他始终没什么兴趣看。顾时毅对孩子的要求向来不高,认为小朋友就应该在该玩耍的年纪好好玩,要不然以后哪有这个机会。
如果不是顾臣年那么聪明,顾时毅对顾臣年的主张和迟安是一样的。
“哥哥已经会做很多很多数学题,不过那还不够,哥哥要比安安聪明,”迟安道,“哥哥不但要学会十以内加减法,还要学会……”
迟安想了想:“至少还要学会一百以内加减法才行。”
迟安现在才刚接触启蒙数学不久,在他心裏一百就已经是很大很大的数了,但他不知道的是,顾臣年不但学会了所有数字加减法,他还学会了时间计算和百位数以内乘除法,要不然的话,他昨天不可能这么流畅地帮牧林静和顾时毅忽悠迟安。
但顾臣年知道迟安的想法,这家伙一定又在希望顾臣年能成为整个小学校园裏最受欢迎的小学生。
顾臣年不置可否,对迟安道:“那等今天和迟阿姨一起去外面玩回来,我们就开始做题吧。”
迟安点头答应:“好哦,说话算话。”
说完伸出一根小拇指,就要和顾臣年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见两个孩子悄悄话说得那么开心,连吃饭都不肯停下,迟沁月笑着对牧林静道:“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了我们两小时候。”
“那时候要不是你,我可能会在学校裏一直当一个混混大姐头,也不可能在高考的时候取得那么好的成绩,说不定还会被学校开除,被爸妈送到国外野鸡大学,混个三流的文凭。”
“那时候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熬过那段难熬时光,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迟沁月说着说着,回过头和牧林静默契地相视一笑。
迟沁月只在国内待了三天,就必须要赶回国外去了。
新公司裏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去处理,她是领导,总不能比员工的放假时间还久。
因为迟沁月回来,牧林静帮迟安和顾臣年一起向幼儿园请了好几天的假,直到过完元旦,两人才又回到幼儿园上学。
“安安,年年!”
由于明年下半年,小太阳大班的小朋友们就要正式离开幼儿园,各自去念小学了,大班小朋友们讨论到这个问题,都很希望将来能和关系好的朋友们一起念同一个学校。
于是迟安和顾臣年到幼儿园一进门,就被时惜惜和陆沐离一起叫住了,时惜惜顶着头顶晃来晃去的两根小羊角辫,冲迟安和顾臣年跑了过来:“安安,年年,你们以后要上哪个小学,我们可以一起!”
陆沐离则挺着小肚腩跟在时惜惜的后面,速度慢了半拍:“我妈妈说,住在东区的小朋友,以后都会念实验一小!”
“东区是哪裏?”时惜惜回头问陆沐离。
“东区就是幼儿园附近这一片,我们都住在向阳花幼儿园附近,所以我们才会念向阳花幼儿园!”
“可是,”迟安奇怪地道,“我和年年哥哥都不住在幼儿园附近呀!”
“啊?”时惜惜也奇怪地看向迟安,“那你们为什么要念这个幼儿园!安安,你明明可以在离家近点的地方上幼儿园!”
“我知道了!”迟安忽然明白了,“我家是住在这附近,后来我住到了年年哥哥家裏,就离这裏不近啦!”
“原来是这样!”时惜惜点头,“那安安,你以后和年年就不能和我们念同一个小学了吧?”
“不对!”陆沐离很懂地道,“安安的家在这附近,他可以念实验一小,年年的家不在这附近,他不能念,所以以后年年不能和我们一起念同一个学校!”
迟安震惊!
他看了看顾臣年,又看了看陆沐离,皱起眉头,撅起嘴:“你不要乱讲!年年哥哥肯定跟我念一个学校!”
“我才不乱讲!”陆沐离也不高兴了,“我妈妈就是这么说的。”
“你妈妈说了不算!要顾叔叔说了才算,顾叔叔有钱!他想让我们念哪一个学校,就念哪一个学校,是不是,年年哥哥!”
迟安回过头,找顾臣年给自己撑腰。
“嗯,”顾臣年点点头,把迟安拉到小桌子旁,从书包裏掏出那本《动物园裏的数学》摊开,又拿出一支铅笔,点了点上面的数学题,“你该做题了。”
迟安一阵心虚,蓝棕色的大眼珠转来转去,忽然“啊呀”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忽然肚子好痛呀!年年哥哥,我先去上厕所,就回来哦!”
说完转身拉着陆沐离一溜烟跑了:“小离,陪我去上厕所!”
陆沐离还在生刚才的气,一脸不情愿地被迟安拉着跑,小圆脸上圆鼓鼓的肉跟着一颤一颤:“你怎么不找年年陪你,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去!”
“我和年年关系好,所以才不让他陪我拉臭臭!”迟安笑呵呵地道,“你陪我拉臭臭,我们互相闻臭臭!哈哈!”
“迟安!看我不打你!你给我站住!”两个小家伙嘿嘿哈哈,一路吵闹着跑了。
顾臣年看着桌子上那本空白的《动物园裏的数学》,摇了摇头。
29.
上午做完早操,迟安被顾臣年按在幼儿园的小板凳上做题。
所有能找的理由都被迟安找过了,顾臣年见招拆招,终于成功把迟安不安分的小屁股定在了板凳上。
可是迟安的专註力就是不怎么好,他一会儿巴拉巴拉图册的书角,一会儿翻到前面去看图册裏的熊猫吃竹子,最后干脆把笔尖塞进了嘴裏。
“安安!”顾臣年一脸严肃地叫他。
“啊?啊?”迟安抬起头,眨着大眼睛看顾臣年,“怎么啦?”
“铅笔的笔头不可以塞进嘴裏!”顾臣年把迟安嘴裏的笔尖取下来,“有毒!”
“啊!呸呸!”迟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在吃笔。
“太难啦!”迟安揉揉自己的脑袋,“3+5到底等于多少捏?”
他伸出自己的两只小手,开始数:“1234567……7……”
“8,”顾臣年道,“7后面是8,89,10。”
“所以3+5是8!”迟安快乐地把数字写在图册上。
他先是画了个圆,又画了个圆,两个圆离得很远,像两颗毫不相干的小球。
“安安,8是这样写的,”顾臣年拿过迟安的铅笔,在他画的两颗小球后面写了一个一笔连成的8。
迟安瞪大眼睛:“哥哥写的8好好看!”
他开始在顾臣年的8字后面跟着学,但都不得要领,歪歪扭扭像缠绕在一起的毛线。
顾臣年只好道:“算了,你得先学会从1写到10。”
说完,顾臣年开始教迟安数字的正确写法。
这次迟安认真学了,但由于字写得太丑,迟安学了一会儿又不耐烦了:“哥哥,先休息一下吧!马上该吃点心啦!”
顾臣年觉得,迟安不是不聪明,他只是缺少一些耐性,可能是因为对学习不是那么感兴趣,所以註意力容易被别的东西吸引,再加上他那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习惯,不能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1到9还没学会怎么数呢,就又要开始学计算,也不肯好好地学怎么写字。
顾臣年觉得,下次应该多夸夸迟安,培养起迟安学习的兴趣。
“哥哥,你不能跟安安学的,知道吗?”迟安本来想看看幼儿园裏负责分发点心的阿姨来了没有,一般阿姨来了,就代表点心时间快到了,不过他想了想,还是退了回来,“只有好好学习,才能改变自己的人生,安安没关系的,安安以后跟着哥哥,哥哥以后可还要照顾安安呢!”
这家伙,自己不好好学习,吊儿郎当,还知道劝别人呢。
顾臣年“嗯”了一声,在图册上刚才迟安做的一道“2+3=6”后面画了个叉。
幼儿园时光在经历了大半年之后,终于就要过去,在临近六月底的一天,幼儿园为小太阳大班的小朋友们举行了一场隆重的毕业典礼。
半年过去,迟安又长高了不少,已经从小朋友变成了大朋友,考虑到两个孩子长高的速度太快,顾时毅已经加紧让秘书帮忙给迟安的房间重新定制一张一米八的大床。
由于床变得越来越大,迟安的小房间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顾臣年的房间要给他留着,半年前牧林静经迟沁月介绍,带着顾臣年去挂了那位国外知名心理学专家的号,那位专家对顾臣年的病情非常感兴趣,表示可以让顾臣年在她这裏进行免费的治疗,但前提是顾臣年必须固定每个月联系她一次。
牧林静征询了顾臣年的意见,因为那位名叫弗洛拉的心理学专家将在一个月之后回到国外,那之后顾臣年如果想和她联系,便只能通过视频电话的方式。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至少顾臣年每次看病,不用再大费周章地去医院了。
顾臣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弗洛拉医生。
一开始顾臣年和弗洛拉医生见面的时候,一句英语都不会说,后来渐渐的,他竟然能和对方进行简单的日常对话,连弗洛拉医生都钦佩不已,说顾臣年学习知识的速度很快。
弗洛拉医生建议尽量不要让顾臣年的生活方式出现一些不必要的变动,一切顺其自然,这倒是和付医生的理念差不多,于是即便顾臣年现在天天在迟安的房间裏和迟安一起睡觉,但顾臣年房间裏的一切,牧林静从来都没有进去动过,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天地,是他永远想要便可以回去待着的地方。
就因为这,顾臣年现在的情况越来越好,连出门去幼儿园都不需要戴口罩了,除了有点小小的强迫和洁癖,几乎看上去和一般的孩子无异,真的比以前要好太多太多。
幼儿园今天给“大朋友”们发了一套小小的学士服,大家一起穿着学士服聚在幼儿园的空地上拍照。
季老师正在忙着给小朋友们安排站位,沈竟宣顶着学士小帽子,大摇大摆朝迟安走了过来。
“迟安,”沈竟宣道,“你以后应该不会念实验一小吧?我妈妈说你们家有钱,应该会送你去念外国语附小,我也是!妈妈也会送我去外国语附小!”
外国语附小是费城最好的私立贵族学校,学费很贵,但师资力量雄厚,学校註重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还很註重培养孩子们的个人兴趣爱好,读完小学以后还能直升附中、附高,从那儿出来的孩子以后的目标几乎都是出国留学,个顶个的藤校苗子。
但学校有个规定,就是每个学生都必须住校。
考虑到顾臣年的情况,牧林静还是决定送两个孩子去实验一小。
实验一小也算是费城顶尖的公立小学了,虽然不像私立学校那样课程丰富,但胜在教学质量过硬,好多费城的家长甚至挤破头都想把自家孩子送进去。
牧林静和顾时毅商量了一下,反正他们家有车,接送也方便。
而且他们对孩子的期盼没有那么高,私立学校太卷,他们将来总能保证两个孩子衣食无忧,非要做那种赢在起跑线上的事,实在没什么必要。
实验一小入学有划片和摇号两种方式,顾时毅在实验一小附近曾投资过几套房产,直接把顾臣年的户口迁过去,两个孩子入学不成问题。
牧林静从来不觉得对于孩子来说学习是最重要的,她只希望两个孩子都能快乐。
“不哦!”迟安伸出手指头摇了摇,“我牧姨姨已经决定要送我和年年去实验一小啦!以后我和惜惜、小离才是同校同学,而且顾叔叔特意买了新车,请了司机,就是为了送我和年年上下学哦!”
两个孩子渐渐成长,顾臣年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好转,等孩子们上小学后,顾时毅希望能给牧林静减轻一些负担,牧林静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她自己对珠宝设计这一块也十分感兴趣,等空闲时间多了,她想重新开启自己的事业。
这一切都得益于迟安的到来,似乎自迟安来到顾家后,每个人的生活都在渐渐变好,包括远在国外的迟沁月。
牧林静听说迟沁月在国外的新公司已经渐渐地步上正轨。
由于从小在迟家耳濡目染,迟沁月公司的业务多少和在国内的迟家有些许重迭,迟家不认迟沁月,不知道迟沁月如果将国外的业务转到国内,会不会遭到迟家的阻拦或者给迟沁月使绊子。
所以,在彻底做出一番成绩前,迟沁月还不能回国。
不过还好,迟安现在已经习惯了,他每隔一段时间会固定和迟沁月通一次电话,迟沁月可以听出来,每天和顾臣年在一起,迟安确实很开心,成长过程中,虽然缺少了迟沁月的陪伴,但还好顾臣年一直在他身边。迟沁月听牧林静说,迟安有段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非要自称是顾臣年的妈妈,还说顾臣年是他的爸爸,逗得牧林静哭笑不得。
不管怎么样,孩子们长大了。
这次毕业典礼,幼儿园老师同时邀请了大班孩子的家长们一起参加,顾时毅本来要来的,但是他临时有个重要的会,实在赶不上,只能让牧林静一个人来参加。
一会儿拍完了照,小朋友们还有毕业汇演,几乎每个小朋友都在老师的要求下准备了节目。
迟安、顾臣年和时惜惜陆沐离一起排练了一个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迟安扮演小红帽,顾臣年扮演大灰狼,陆沐离扮演小红帽的外婆,时惜惜则扮演森林裏的蘑菇。
本来应该时惜惜扮演外婆的,但是时惜惜不喜欢迟安叫她外婆,最后只好让陆沐离来。
“安安。”一想到一会儿要上臺表演节目,陆沐离十分紧张,他还没试过那身外婆的衣服呢,时惜惜说他最近又胖了,小肚腩圆得像西瓜,陆沐离担心一会儿会把刚买来的衣服撑破。
他们上臺表演的衣服是牧林静帮忙买的,由于是定制的演出服,需要提前一个月把尺寸发给裁缝,陆沐离是个爱吃的小胖仔,这一个月他不知胖了多少,一时还真有可能穿不下那件衣服。
“一会儿你陪我去试试那件衣服好不好,”陆沐离用小胖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要是真穿不上那就麻烦了。”
“你把小肚子吸起来,”迟安一挺胸,向陆沐离讲解怎么吸肚子,“这样,呼地一声,肚子就瘪下去了。”
“呼~呼~!”陆沐离不停地尝试。
小胖仔什么都好,就是太胖,试了那么一会儿,他还是觉得自己肚子圆鼓鼓的,不由有些紧张:“呜,还是不行,怎么办?”
“没关系,”迟安拍了拍陆沐离的肩膀,“我牧姨姨带了剪刀,一会儿要是真穿不进去,让牧姨姨帮你把衣服剪开一点就好啦!”
“那就好那就好……”陆沐离舒了一口气,“要是穿不进去,上不了臺,惜惜肯定会骂我的。”
“陆沐离你也知道!”时惜惜气哼哼地道,“让你少吃一点,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要是这次节目演不好,我不但会骂你,还会跟你绝交!”
陆沐离委委屈屈地凑上去,开始手忙脚乱地安慰时惜惜:“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妈妈做的饭太好吃啦!”
“那你少吃一点,我妈妈说了,小朋友要少吃多餐,要不然你吃下去的每一口饭都会变成身上的肉肉,将来会变成饭桶!”
“我不是饭桶,我马上减肥!”陆沐离指天发誓,“这次放完假,我保证会瘦下来!”
“你最好是啦!”
两个小朋友吵吵闹闹,而迟安则忙着和顾臣年说悄悄话,谁也没有註意到沈竟宣还站在旁边,他似乎还想和迟安说话,可是迟安自从告诉他自己和顾臣年要和时惜惜还有陆沐离一起念实验一小后,似乎就不打算再理他了。
沈竟宣张张嘴,正要上前一步,再和迟安说点什么,却看到顾臣年回过头,用黑黝黝的眼睛打量了沈竟宣一眼:“你怎么还不走,你不是应该排在那边吗?”
季老师刚才就在喊沈竟宣到队伍的另一边排队了,沈竟宣气得鼻孔冒烟,丢下一句“顾臣年,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转身像只汤姆猫似的迈着重重的步子走了。
30.
幼儿园的毕业汇演很成功,迟安他们表演的《小红帽和大灰狼》受到了老师和家长们的一致好评,演出结束后,还收到了老师发给他们的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