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独家
正式做完作业,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迟安实在太磨蹭了,差点开学第一天作业就要做到十点,还好顾臣年及时把自己的作业做完,后面一直盯着迟安写,才不至于结束得太晚。
迟安幼儿园的时候晚上九点半准时上床睡觉,现在已经超过时间了,因为迟安做完作业还得去洗澡。
在温暖的浴缸裏安静地泡着澡,迟安脑袋一点一点,带着困倦的眼睛缓缓闭上。
“安安,别睡,”顾臣年叫醒迟安,“洗澡的时候睡觉容易感冒。”
“做作业好累,”迟安揉着眼睛抱怨,“以后能不能不做作业了?”
“不行,”顾臣年冷酷拒绝,“你忘了我们之前答应孙老师,要在学期末的时候考试拿到全班第一第二名。”
“第一第二名要考几分?”迟安问。
“一百分。”顾臣年很肯定地道。
他几乎已经自学完小学所有课程,知道低年级的课程内容都很简单,特别是小一年级,那几乎是没有难度,随便闭着眼睛考试都能拿满分,再加上有的幼儿园会提前教小朋友们学英语、认字数学拼音,到了学期末拿满分的小朋友肯定很多。
迟安自由散漫,再加上迟沁月可能想给迟安一个快乐的童年,给迟安挑选的向阳花幼儿园基本上每天课程都是在玩,他已经差了很多小朋友一截了,要不是顾臣年提前帮迟安启蒙了数学,可能以后迟安都要跟不上了。
顾臣年暗暗决定,他以后还是尽量在学校裏就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吧,这样回家就能专心给迟安辅导功课了。
盯着迟安洗完澡,看着他上床睡觉,顾臣年从迟安的卧房退出来,打算回自己的房间洗澡换衣服。
刚走出房门,顾臣年便看见牧林静正在外面等他。
牧林静站在走廊拐角,冲顾臣年招招手。
顾臣年安静地走过去。
牧林静静静地观察着面前这个短短一个月个子又拔高不少的孩子,感嘆命运真是神奇,两年以前,她还在为怎么样让顾臣年走出他那间除了他无人能进入的小房间而发愁,两年后,他已经几乎和别的正常孩子一样了。
“妈妈,”顾臣年来到牧林静跟前停下,珍珠一般黑色的眼眸望向她,“有什么事吗?”
牧林静再一次感慨。
她初当母亲“两个月”,有时候听顾臣年喊自己妈妈,还真有些不习惯。
回过神,牧林静像别人家正常关心孩子的母亲一样,笑着问顾臣年:“上学第一天怎么样?有没有哪裏不习惯?”
顾臣年摇头:“课程太简单,我把小学一到三年级的课本都翻遍了,好像没什么有难度的内容,估计后面也一样,妈妈,你明天可以帮我去书店买几本中学教材吗?”
牧林静哽住:“或许五六年级的知识会比较难呢?”
“一元一次方程吗?”顾臣年想了想,“这个是比较有意思,但我应该能搞定。”
牧林静扶额,她忽然觉得送顾臣年去上公立小学是错误的选择,起码私立小学课程丰富一些,不至于让顾臣年觉得无聊。
牧林静试探着问:“那……年年,要不要下学期妈妈帮你转学?”
费城也不至于只有外国语附小一家私立小学,大不了帮顾臣年选一家可以走读的,就是迟安会辛苦一点,私立小学都卷,迟安又是个散漫的小朋友,不太爱学习,这一点从之前顾臣年教迟安写数学题就能看出来。
今天开学第一天,迟安回家做作业又磨蹭那么久,要是真去私立小学,估计迟安得花好一段时间去适应了。
不想顾臣年却一口拒绝了:“我不想和迟安分开。”
牧林静怔了一下,笑着道:“我不是让你们分开,可以让安安跟你一起转学。”
“那更不行了,”顾臣年理所当然地道,“要是不能和时惜惜还有陆沐离念同一个学校,他一定会哭的。”
牧林静又笑了起来,觉得顾臣年说得很有道理:“那课外兴趣班呢?我们可以学剑桥英语,或者绘画编程之类,还是你想学奥数?奥数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不过你可以试一试,之前孙老师跟我提起,你们学校会开一个小奥数班,主要是每一天最后一节课下课后抽出半小时时间,留在学校裏上奥数课,不过,这个奥数班名额有限,想去参加得先通过考试。”
顾臣年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感兴趣的表情,他对牧林静道:“怎么报名?”
“我先帮你问问孙老师,”牧林静道,“不要着急,这个小奥数班还不一定会招一年级新生,不如明天我先帮你去书店买几本相关的书,你先熟悉一下。”
顾臣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虽然他知道买了书就没必要去奥数班了,他可以自学,但总比每天在学校裏没什么事情,干数着时间等放学要好。
昨天晚上睡觉迟了,迟安早上起来困得不行,一直到吃完早饭上了司机的车,都还东倒西歪的。
顾时毅给两个孩子新请来的司机姓李,牧林静让两个孩子叫他李叔叔。
李叔叔今年三十六岁,家裏有个和顾臣年差不多大的女儿,刚上二年级,因此看到迟安和顾臣年,他格外喜欢。
特别是迟安,他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居然有着一双蓝棕色的大眼睛,还有一头棕色小卷毛,看着有点像混血。
在车上的时候,李叔叔便忍不住问迟安:“小少爷的爸爸妈妈有一个是外国人吗?”
迟安歪歪头:“我妈妈不是外国人哦。”
“那可能爸爸是?”李叔叔善意地笑着道,“或者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我……我,”迟安茫然地捏着衣角,摇头,“我不知道。”
顾臣年看出迟安的无措,淡淡道:“叔叔,开车的时候还是别聊天比较好。”
李叔叔从后视镜裏看了坐在迟安旁边的顾臣年一眼。
这个小孩也很精致,眉宇间透着一股清淡的英俊和秀气,而且他不像其他同龄的孩子。老李想起自家的囡囡,都说这个年纪的小孩狗都嫌,她每天回家不拆房子就不错了,哪像顾臣年那么安静。
老板雇他的时候只告诉他家裏有两个孩子,一个亲生一个寄住,其他没怎么提,老李估计自己刚才的问话触到了什么不该问的,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连忙道歉:“大少爷说得对,我下次註意。”
老李不像张姨那样在顾家待得久,刚来还有点诚惶诚恐,见大孩子看起来不是很喜欢聊天的样子,干脆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