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安很快收到学生社团的邀请,希望他能加入音乐社。
他们学校的音乐社去年刚好组了个乐队,正缺一个鼓手。
迟安本来以为上大学会课业繁忙,但在看到班级群裏新发下来的课表后,才知道原来大学课程安排远没有中学时候那么紧,他上了几天后,觉得闲暇时间很多。
他这次没有和顾臣年选相同专业,顾臣年从小对数学方面感兴趣,学的是应用数学方面的专业,迟安则选了文科,他从小语文成绩就好,除了不喜欢背课文,其他没毛病。
因为两人的专业不一样,课程安排自然也不一样,这样一来,虽然每天的课不是被排得满满当当,但迟安依然只有放学后才能见到顾臣年,每天这样其实也挺无聊的,迟安最终还是同意了加入音乐社。
这样一来,学校的迎新晚会迟安又有得忙了。
大学的迎新晚会刚入学就开办了,因为每个学期的活动都特别多,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尽快熟悉起来。
迟安这段时间每次一下课就会往学校的音乐社跑,就是为了排练。
每次迟安一排练,就会吸引来好多同学观看,而且大多都是女孩子。
迟安这么一看,觉得自己魅力还是有的,好像也没比年年差多少。
之前是他狭隘了。
学校音乐社和舞蹈社挨得很近,迟安来排练的时候,经常会看到有个女孩子往舞蹈社跑,迟安一直觉得她很眼熟,想不起她是谁。
直到有一天,迟安又做了那个和之前差不多的梦。
不同的是,迟安这次的梦不再和车祸有关,而是和年年的终身大事有关!
在梦裏,他和年年依旧是已经参加工作的年纪,在一次顾时毅举办的酒会上,有个长辈把一个女孩子介绍给顾臣年认识。
对方直接把顾时毅、牧林静和顾臣年都一起叫过来,当着大家面对顾时毅道:“我女儿和你们家臣年是大学校友,她知道臣年从小就优秀,也非常崇拜他,非厚着脸皮托我带她来参加今天的宴会,也想顺便和臣年认识一下,最好两人能成为朋友。”
“我想着,儿女的交友情况做长辈的不好干涉,但带她来参加宴会,见见世面还是必要的,这不,也是个契机,让两个孩子相互介绍认识,顾总不会反对吧?”
顾时毅笑着道:“我怎么会反对,多个朋友多条路,毕竟孩子们最终是否聊得来还是要看眼缘的嘛。”
“顾总说得对!”那男人笑着符合,“那莎莎,你和臣年到一旁自己聊聊去。”
原来这个女孩子叫莎莎。
迟安在一旁看着顾臣年和那位叫莎莎的女孩子在角落聊得欢畅,他心裏嫉妒得快要冒火。
年年不是应该和他关系最好吗?
怎么现在一眼也不看他?
迟安心裏除了冒火,还意外地升起了一丝委屈。
他试图叫顾臣年的名字以吸引顾臣年的註意力,但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紧接着,迟安眼前的画面一转。
好像又是一场宴会,不对,他眼下所在的地方,似乎更像个婚礼现场。
果然他猜得没错,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两个人穿着婚礼上才会穿的礼服,相互携手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两人,一人是顾臣年,一人是……那个莎莎。
两人来到宴厅最前端,那儿摆着一个臺子,顾臣年搀扶着莎莎走上去,迟安听到一个成熟的声音问:“你们愿意从今天起正式结为夫妻,从此不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不离不弃吗?”
不!他们不愿意!
迟安气得要死,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他却听见那个叫莎莎的女孩子道:“我愿意。”
轮到顾臣年了。
迟安死死盯着顾臣年,时间漫长得像过去了一年,迟安觉得自己等得都快哭了。
可最终,顾臣年什么都没有说,他在一片沈默中醒了过来。
那之后的几天,迟安每天在音乐社排练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迎新晚会还有几天就要开始,社长见迟安这几天都不在状态,就让他先好好休息,反正选的歌都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等到彩排那天大家再磨合一下就好。
于是在一个没课的上午,迟安一个人躲在宿舍裏无所事事地玩手机。
不一会儿,他收到了陆沐离给他发来的微信。
【离离原上草:我想好了安安!我真的确定我喜欢惜惜,前几天我们学校不是搞活动吗?惜惜特地跑到我们学校来玩,还找我了!我真的好开心,带着她在我们学校逛了好久,我问她是不是她们学校活动不多,才想到要到我们学校来玩,她说不是的,她就是无聊想来找我玩!】
【啊啊啊!多少年了!惜惜在学校一直躲着我,我还以为她真不喜欢我呢!原来真的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后来我问她,之前我跟她表白,没过脑子,说错话了,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说没有!还说知道我就是那种没脑袋的人,就算要气她也气不过来!】
【啊啊!安安,你说惜惜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不管我这次的感觉对不对,我都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我想就这样继续保持下去,我问过惜惜了,她说下次还会来学校找我玩,我这次想等等,或者干脆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表白,免得惜惜又被我吓跑了!】
陆沐离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迟安接受了一连串的信息轰炸,“啪啪啪”地打字:【挺好的,慎重些也好,这样还能顺便看清自己的内心,也不至于耽误别人。】
不一会儿,陆沐离回了条消息过来:【你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是不是最近学校碰上事了?年年呢?他不在?】
迟安腹诽,都不知道陆沐离从哪裏看出他不开心,他的回覆明明很正常啊?
可是迟安也不想否认。
【小离,你帮我参谋参谋,我这情况,是不是喜欢年年啊!】
陆沐离收到迟安的消息,差点把手机惊掉。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意外的。
之前迟安就说过他有可能喜欢年年了!
陆沐离的脑子时清醒时迷糊,毕竟他也是才刚开窍,有些事情他也不太懂,不过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立场,是可以给迟安出出主意的。
【我觉得我对年年有占有欲,不喜欢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子说话,也不喜欢有女孩子追求年年,前几天我做了个梦,梦到年年和一个女孩子结婚,我气得要死,一连好几天都睡不好觉。】
陆沐离那边沈默了好一会儿才给迟安回消息,看起来很慎重:【我觉得不无可能,其实如果换成是以前,我和你开玩笑的话,我会说那你肯定是喜欢年年了!不过我又想了想,还是要谨慎分清楚情况,你和年年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你要先搞清楚对年年是纯粹的占有欲,还是真喜欢他!】
迟安问:【有什么分别?】
【你和年年从小关系就好,如果是前者,那就是因为你潜意识裏觉得年年对你太好,等有一天他结婚或者找女朋友,就无法分多余的精力给你了,或者说,多了一个跟你分担他的好的人。】
迟安想了很久:【我和年年相处,也不全是年年对我好,我也对年年很好的!】
他还对年年不好吗?
他就差对年年掏心掏肺了!
哼!
想到这裏迟安还是觉得不爽。
凭什么年年要去喜欢别的女孩子,别的女孩子有他对年年好吗?
【那你就是喜欢他没错了!】
陆沐离这条信息发过来,迟安竟也不觉得有多少意外。
他早就猜到自己应该是喜欢年年了,只是可能就像小离那样,还差一点点开窍的契机。
他之前就劝小离,要自己想清楚了才能告白。
迟安也一样,他不想把事情搞砸,决定等自己想清楚了,再去和年年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