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深低吼道:“你他妈倒是解释啊!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待我?我告诉你,老子早就受够了,你今天要么放我走,要么就把我给杀了!”
“宝贝儿,你先别激动。”苏以赫搂住唐深,像是要把人给揉进怀裏一样,嗓音低哑,略显疲惫,“宝贝儿,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不是有意去伤害你的,我有病,我有狂躁癥,都是我的错,但求求你再给我次机会,原谅我,我一定会改变自己,成为你喜欢的伴侣的。”
唐深挣动的身躯渐渐失去了力道,眼泪却是控制不住往下掉,吧嗒吧嗒的,滴落在苏以赫的肩头。
苏以赫感受到衣服好像被什么湿润了一样,连忙扳过唐深的身子,果然看到满脸堆满泪水的唐深。
他手足无措地替唐深擦着怎么擦也擦不干凈的泪水,哄道:“别哭,别哭了,哭得我心肝疼。”
唐深闻言,反而哭得更凶了,活像个没爹没娘疼的小可怜。
苏以赫无奈,捧着唐深的脸吻了上去,一点一滴的舔舐着他脸上的泪。
唐深瞪大了眼睛,总算是停止了哭泣,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哭得比个小娘们还要凶,顿时觉得难堪。
他忽地推开苏以赫,扭过身体,抬手用衣袖擦自己的眼角,苏以赫就又缠了过来,抱住他的腰,不依不饶道:“宝贝儿,原谅我好不好?”
“你先放开我。”唐深说:“如果你不限制我的自由,没有暴力倾向,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你。”
“真的?”苏以赫一扫之前的不愉快,笑着牵起了他的手,握在手裏,十指相扣,承诺道:“以后保证不会那样对你了。”
唐深心情很覆杂,他刚刚那句话不该说出口的,那等于在变相的答应他要和苏以赫继续生活。
明明再继续闹下去,苏以赫会放他走的,可经过将近一年的撕心裂肺的纠缠,他反倒是容易心软,开始舍不得苏以赫了。
嘴上说得再狠,他心裏已经动摇了。
其实他觉得自己更像变态,比苏以赫这个变态还要变态,在被人这样囚禁虐待的情况下,还能生出心动的感觉。
苏以赫等了好久,都还没有听到唐深的回答,唯有听到身边不断加粗的呼吸声。
他知道,这是唐深情绪激动的表现,所以也不敢再逼迫了,连忙抚着唐深的后背,来回给他顺气,嘴裏还不断安抚道:“宝贝儿,我不逼你了,你也不用急着回答,来,吸气,呼气,保持心情舒畅。”
唐深抿了抿唇,说实话,他有点想笑,但这个场景实在不合适,他打了个哈欠,开口说:“行了,我有点困,想回去睡一会儿。”
苏以赫嗯了一声,陪他一起回了房间,看着他入睡。
……
唐深得到了自由,日子也越过越惬意,每天都会去英国大街兜一圈,感受外边的人烟气息。
虽然后面跟着个苏以赫,但比起那段终日困在房裏的时光,实在好太多了。
自从那天说开后,苏以赫就温柔了不少,金色的瞳孔裏时常充满柔情,像是会随时溢出来,把他溺死在爱情的海洋。
怀孕三个月,唐深肚子裏的小家伙也趋于稳定了,他更加频繁的外出,有时还会陪苏以赫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苏以赫已经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治疗了,心理的引导加上药物的作用,狂躁癥已经能被他很好的控制住。
两人开启了甜蜜的生活,苏以赫崇尚浪漫,打算重新追求唐深,给唐深一个从恋爱到相爱再到结婚的过程。
夜裏,苏以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唐深微微凸出的肚子,念着小故事。
他把书放在边上,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我在夜裏三根火柴一根根点燃
“第一根是为了看你的脸
第二根是为了看你的脸
最后一根为了看你的唇
剩下的黑暗裏,我会紧紧拥抱着你
回想着这一切。”
唐深红了耳根,这首诗他知道,叫《夜巴黎之火柴》,表达的是,相爱的人只需要三根火柴便足够了。
苏以赫把书放到柜子上,关了臺灯,把唐深搂进怀裏,低声在他耳边重覆着诗的最后一句:“剩下的黑暗裏,我会紧紧拥抱着你,回想着这一切。”
唐深的脸顿时红得像是成熟的草莓,黑暗中,男人并没有看到,只听到怀裏的人小声地嘟囔着:“尽说些花裏胡哨的。”
苏以赫笑了笑,手臂收紧了几分,亲了亲唐深的额头也就做罢,没再同以往那样肆意妄为。
唐深的心,也随着苏以赫的柔情渐渐沈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