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热搜更快的是股市,金融圈子一有风吹草动反应是最灵敏的,没到下午收盘的时间,沈氏的股价已拉出一个令人心惊的下跌。
这异常的波动也被还不清楚情况的董事会註意到了,很快便有人以询问情况之名来兴师问罪。
但这天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联系上沈康时本人,沈康时和柳亦久从医院出来以后,再也没理会过公司的消息。
狗仔手裏的照片是先拦下来了,但这照片到了公关经理手中,他却怎么看怎么拿不定主意——
这画面虽模糊,却也看出是一对璧人。一位是沈总不错,另一位莫不是全公司都在默默八卦的那位传说中的白月光?
公关经理悄悄上网八卦过这位令沈总朝思暮想的神秘人的资料,因此一眼认出正是柳亦久。
他便拿不准,沈总这回到底是要官宣给名分呢,还是先按兵不动。
这位柳先生可是学者、大教授,还是众所周知的沈总心上人,他总不可能像之前对关秘一样,不明不白养在身边。
要是沈总本就打算将柳教授从幕后迎到臺前,这公关的措辞可就大不一样。
公关经理脑子裏过了一万个提案,苦于没人拍板,不敢擅作主张。
往常这种麻烦事儿……都是找关秘的。
关秘如今早就不是大秘书了,而且这事情着实敏感。公关经理思前想后,决定先给汇报给张助理。自从关汀调任,他一手带出来的张助理如今是沈康时身边的红人。
接到公关部电话,张助理也是焦头烂额。
虽然名义上他现在做着关汀原来的那些工作,但多半是些安排日程、上传下达之类的杂活。
简单说来,就是没有决策权。不用动脑子拿主意,也就不必担责。
公关拿这事找上他,本身是看得起他的位置。但这事儿他又哪裏敢做得了主?
于是张助理第一反应,便是求助关汀。
可是联想到关汀最近的状态,张助理拨出电话的手停顿了一下。
关汀最近新上任重要岗位,忙得脚不沾地。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并没有加官进爵应该有的喜悦情绪。
张助理看得最清楚,自从柳亦久要回国的消息传来,或许更早一些——自从那次关汀瞒着所有人独自去医院以后,他就一天比一天地消瘦、憔悴下去。
关秘书该不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吧。联系到关汀遮遮掩掩的态度,张助理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了一大跳。
但……这么重要的事。又没法联系到沈康时,不找关汀还能找谁呢?
张秘书恍惚想起,之前沈总和徐应差点被拍到时,关汀游刃有余的处理手段。
他也曾好奇,不顾着冒犯偷偷问过关汀:“关秘书,何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其实有些事情他们明星工作室也可以做,无非是做得不如你妥帖。”
没说出口的话是——你做得那么妥帖完美,未必又有谁会念你的好。
当时关汀是怎么回答的?“他们总是有些疏漏,不如我一并处理。”
那样公事公办的语气,绝口不提自己干的事情如何在职责之外,心裏又受过了多少委屈。
关汀对沈总的心思,张助理也是看得最清的。他去过一次关汀的旧宅——那裏除了父母留下的少得可怜的物件,处处都是沈康时的印记。
唯独没有关汀自己。
但他好像根本不在意沈总身边究竟厮混着些什么人,总像没有心一样完美地处理好各种纷乱的关系。
人心总是肉长的,再怎样带上厚厚的盔甲,其实也是会难过的吧。
想归想,张助理却还是拨通了这个电话。
张助理先条理清楚地解释了照片引起的舆情发酵的情况,又强调了大家都联系不上沈康时。
一通说完,张助理才弱弱补充:“关秘,本来不想麻烦你,可现在……”
其实已经是关部长,但私下裏,张助理还是喊关秘喊得顺口。
关汀耐心听完,对来麻烦自己此倒没有什么责怪,只说:“我知道了,这事情我来跟进吧。”
虽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张助理却顿时找到主心骨一样,觉得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关秘书总是可以给人这样的底气。
其实关汀联系沈康时的渠道并不比其他人多。他也只能先拨电话碰碰运气——
意外的是,这个谁也拨不通的电话被瞬间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