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早在高考前半个月,他们班上就商量好考完试去聚餐了,主要是考完试当天人齐,再拖几天估计去玩的玩,总归是缺几个的。
班上的聚餐定在了下午七点,闫阳回到家先是把东西放了,再洗个澡。
本来想和程述干点啥的,结果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只觉得浑身轻松,最后赖在程述怀裏结结实实睡了俩小时。
班级聚会的那家饭店,离学校近,味道好,地方还大,包厢裏放了几张大圆桌,边上有卡座和点歌臺。
闫阳和程述到的时候,包厢裏到得早的同学已经拿麦开唱了,开门就是光辉岁月,唱得撕心裂肺的。
俩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他们来得也算早,现在人没到齐,还没开始上菜,桌上干干凈凈的啥也没有。
闫阳把椅子往程述那边挪了挪,两人贴得近近的聊天。
聊着聊着,闫阳看到斜对面坐着的几个女生时不时往这边看。
不是闫阳自恋,而是她们太明显了,看一眼他和程述这边,又拍拍旁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人也往他这边看,眼睛亮晶晶的。
闫阳摸摸胳膊,刚想和程述说她们是不是看咱俩,只见那几个女生裏站起来俩,往他这边过来了!
“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开口,“可以跟你们合照吗?”
“可以啊。”闫阳点点头,看向程述。
“好。”程述说。
女生找了人来拍照,离开前还说了句“祝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有一就有二,前前后后来了好几个人过来合影,男生有,女生也有。
闫阳觉得自己笑得脸有些发酸了,好在没多久人到齐了,开始陆续上菜。
这次聚餐没像以前那样男生女生分开吃,而是大家随意坐,想坐哪桌坐哪桌,开心就成。
待菜快上齐时,班主任拿着麦,让大家安静一下。
“我没带你们多长时间,其余说再多都是虚的,作为你们的班主任,认识你们我很快乐。”
“高中生活即将画上句号,但这绝不是终点,未来的道路可能会充满挑战,但请你们相信自己,勇敢去追逐自己的梦想,毕业只是暂时的别离,路长道远,愿大家在未来都能乘风破浪!”
“我们破浪!!!”一些同学激动地喊。
“破浪!!!”
“什么破烂?”嗯这是听岔了的。
毕业了,谈恋爱的都不藏着掖着了,有大胆的吃饭吃一半直接上臺对唱情歌的,也有像他和程述一样安静坐着贴得很近聊天的。
闫阳才发现,原来他们班上有那么多情侣!
毕竟高中三年来,除了必要的活动外,班上的人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闫阳以为他们班上的同学都挺一心只读圣贤书的。
“吃饭。”程述夹了块鸡翅放他碗裏。
“噢。”闫阳夹起鸡翅开啃,眼睛盯着卡座那边正在唱情歌的情侣。
饭店差不多被他们学校的人承包了,出去上个洗手间像回到学校教学楼似的,到后边大家玩嗨了,直接开了包厢门,到处串。
像臺上的那对情侣,男生是他们班裏的,女生是外班的。
一曲罢,底下的人起哄亲一个。
那对小情侣也不扭捏,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抱着亲了下。
闫阳咬着鸡翅瞟了眼旁边的程述,心裏痒痒的。
扯了张纸巾擦嘴,闫阳侧头喊了声:“小述。”
“嗯?”
“我们毕业了。”闫阳挨着程述耳朵说。
程述微微侧脸,望着闫阳发亮的双眼,垂眼无声地笑了笑。
闫阳看程述没说话,担心他是不是要耍赖皮,于是又重覆了一遍,并且在‘毕业’这俩字上加重了读音。
“知道了。”程述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记着呢。”
闫阳听他这么说,顿时就开心了,“嘿嘿,记着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耍赖皮。”
“忘不了。”程述淡淡地说,声音低低的。
闫阳听了脸有些热,不由地想起两个月前——
他十八岁生日的晚上。
盼星星盼月亮,闫阳终于盼到自己成年了。
在此之前,他早就拉着程述做足了功课,买好了各种做那事儿需要用的东西,就等着,嗯了。
生日那天是周日,闫阳一大早就被爸妈喊起来吃长寿面,面边缘铺着两根细细的青菜。
底下是铺了大半边的肉,空着的地方卧着俩煎蛋,胡萝卜雕刻出来的生日快乐这四个字摆在了面的中央。
青菜少少的,肉多多的,是一碗非常合他心意的面。
中午和爸妈程述一起吃饭,傍晚则是约了学校的朋友出聚餐。
因为第二天是周一还要上课,大家也没怎么闹,连酒都没喝,吃完饭去ktv吼个俩小时,之后各回各家。
一切都和闫阳预想那般进行着。
晚上聚餐回来,俩人都有点迫不及待了,洗澡洗着洗着就开始亲热起来。
俩人比平时都要急切一些。
他们未着寸缕地贴在一起,闫阳勾着程述的脖子要亲。
还好三楼就住了闫阳自己,动静不是特别大的话也没人会发现。
程述关了花洒,扯过浴巾把人擦干,托着闫阳屁股抱着出去了。
还没等程述把他放床上,闫阳又缠着啃上程述的嘴巴了。
程述搂着他,耳边是两人一次比一次重的呼吸,偶尔夹杂着闫阳难耐的哼唧声。
闫阳红着眼睛,在程述耳边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程述吻着他的颈侧,滚烫的呼吸洒在那块皮肤上,闫阳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
可惜那晚他们到底没能更近一步。
程述才稍微有些动作,闫阳那边就吸气吸个不停,小小声地喊着“疼”。
程述到底还是心疼,松了手,支着身子在闫阳上方,看着他哭唧唧的小脸,低头咬了一口闫阳的下巴,又亲亲他的嘴角,哑声说:“睡吧。”
闫阳缓过来后觉得不甘心,缠着程述说要再来一遍。
程述把人抱着哄,“睡吧,等你考完试喊疼都没用了。”
于是就这样约好了。
闫阳抿着饮料,之前买的那些东西都在家裏藏着,翻出来就能用,但想到那晚的痛楚,闫阳顿了顿。
要不来喝点小酒微醺一下?说不准没那么疼?
说干就干。
趁着程述去洗手间的空檔,闫阳溜去卡座那边拿酒,他自己喝就行,程述得清醒。
“闫阳,喝酒啊。”宋凯搭上他的肩,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还打了个酒嗝。
“嗯,有冰的啤酒没,我拿瓶冰的。”闫阳看着桌上摆的那一堆酒,有开过的,也有没开过的。
宋凯摆摆手,弯腰从桌上拿了个粉色盖子的小玻璃瓶,直接帮拧开递给他,说:“啤酒多难喝啊,喝这个,这个好喝!酸酸甜甜!”
闫阳接过来,瓶子手掌这么大,瓶身透明。
“真的好喝,试试。”此时的宋凯像个卖酒的。
闫阳把瓶口凑近鼻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桃子味儿蹿入鼻腔,让他想起去年去海边时喝的鸡尾酒。
他抿了一口咂摸味儿,确实比啤酒好喝,就是甜了点,也还行,而且量也少,闫阳琢磨着自己酒量不行,这一瓶的量比一罐啤酒少多了,喝完差不多也是微醺?
程述从洗手间出来,回来路上碰见刚好从包厢裏出来的柏予。
他也是这次被保送的学生之一,和程述一个学校,还是同一个专业的。
俩人站在走廊聊了会儿天,主要是段柏予问,他答。
等程述再进包厢时,就看到闫阳抱着膝盖蹲在椅子上,脸埋在手臂裏。
“困了?”程述拍拍闫阳的肩,“困我们就先回……”
闫阳抬起脸,眼睛水汪汪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