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神色越发难看的老管家，瞇了瞇眼，“你什么都不说，只会让元滕死得更难看。”
孙管家神色一变，听出了他话中危险的味道。
他看向元顾，哀求道：“大少爷，您和二少爷无论如何都是兄弟啊！”
元顾听烦了他这套说辞，见孙管家如此激动，他反而笑了笑，“孙管家，你这么着急，该不会元滕还跟你有点关系吧？”
他这话原本只是开个玩笑，毕竟元滕的生父抑或是生母他从未见过，元老爷子也从未提起过。
甚至元滕自己都从未提起过。
元顾本以为是老爷子在外头的一夜风流留下的。
然而，看着面色骤然变得苍白的孙管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他脑中涌现。
元顾面上的笑意渐渐收了回去。
他望着沈默下来的孙管家，神色渐渐冷淡了下来。
他记得，他父亲进精神病院疗养时，孙管家还时不时前去慰问，那时候因为元老爷子未曾去过一次，他原本还对孙管家十分感激。
“是…元滕他…他是我的…”孙管家瘫倒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一道泪水从他眼中流了出来，看着有几分可怜。
他话并未说完，元顾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元顾冷漠的看着他，孙管家虽然如今年岁大了，但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样子。
“什么时候的事？我父亲知道吗？”元顾看着他，问道。
孙管家知道他说的是他的生父，那个可怜又可恨的omega。
那个死在他眼前的omega。
孙管家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
他轻轻点了点头。
元顾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一阵作呕。
“你和元滕一样恶心。”
“对…不起…”孙管家闭上眼，他不敢再看元顾的表情。
他神色十分内疚，然而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何却没人知道。
“不用对我道歉，”元顾看着他，冷漠道：“这话，你应该和老爷子一起，下去对我父亲说。”
孙管家浑身一震，听出了他的意思。
“大少爷！”孙管家声音有些惊慌地喊了一声，“您不能…！”
然而元顾无视了他恐惧的表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还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元滕，元滕也跑不掉。”
他们这群人，都该一起下去。
元顾说罢，便径直转身离开了，没有留给他任何求情的机会。
这个令他恶心的地方，多待一秒都令他窒息。
离开老宅后，元顾一路沈默地走到了门口。
那裏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他沈默的上了车，身侧谈恒将外套递了过来。
元顾并没接过外套，只是叮嘱小程道：“註意一下元滕，别让人跑了。”
副驾驶的小程应了一声，随后偷瞥了后座的两人一眼，放轻了呼吸。
谈恒索性将手裏的外套放下，他註意到了元顾周围的味道，轻轻开口道：“没事吧？”
元顾看了他一眼，“动手的人应该就是元滕了，现在就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了。”
说到这，他轻轻笑了一声，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多亏你那ox公司，让我见识了还真有omega能变成alpha。”
谈恒抿了抿唇，“目前流落出去的药物，元滕手裏的应该没了。”
元顾没理他，只是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景色。
他是查出来了真相，但却开心不起来。
如果孙管家早就和元老爷子有关系，那他父亲到底知道不知道。
他本以为父亲是因病去世，如今看来竟然也是另有隐情。
元顾嘆了口气，他註意到了身侧眼中隐约带着几分担忧的谈恒，“解药，多谢了。”
谈恒望着他，“是我连累了你，不用道谢。”
元顾原本就是受害者，更何况他想要的也不是多谢。
“现在ox公司的药，除了元滕，林氏手裏还有吗？”元顾问道。
谈恒摇了摇头，“没有，林家刚参与不久，还碰不到药物。”
这种转换药剂原本制作就十分困难且昂贵，加上成功的试验品原本就数量稀少。
除了和陈家早就勾结上的元滕能拿到所剩无几的一份成品外，就连长期参与其中的他也只能拿到一份。
而林家刚合作没多久，ox公司就出事了，林家自然是什么都没拿到。
不仅什么都没拿到，还白白地受到了一波舆论冲击。
目前的药剂应该已经全部上交国家了。
元顾听他这么说，沈默半晌没说话。
前几日葬礼结束后，谈恒便主动约他出来，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这次没有再遇到任何搅局的人，一切也都十分顺利。
元顾也知道了当年一切的真相。
包括ox公司，包括陈家，包括谈恒为什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