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家在牢裏一直坚守着元滕一定会来救出自己的想法,也正是靠着这份“信念”才坚持到现在。
否则他早就疯了。
他想,一定是元顾做了什么,否则元滕绝对不会这么久都不来看他一眼。
外面的元顾见他如此疯癫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笑。
这人才应该被送去精神病院。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聊聊吧。”元顾淡声说道。
或许是被狱警弄疼了,又或许是他突然冷静了下来,孙管家不再挣扎,而是慢慢走到椅子前坐下。
“你想问什么。”孙管家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这还是他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硬气和大少爷说话。
“你最好老实一点,否则元滕被抓回来之后,指不定会不会比你待得更久。”元顾笑了笑,成功看到孙管家又变了脸色。
“什么叫被抓回来?他跑了?”孙管家瞪眼,满脸不可置信。
“谁知道呢,明天元氏转让发布会,他如果再不来,”元顾轻笑,“那可能就不是跑了,而是死了。”
现在看来,元滕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元氏那个位置,老爷子也好,药物也好。
而元氏如今要被顾家拿下了,他不相信如果元滕还活着,会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鸭子飞走。
不过无论如何,也算是他也轻视了元滕的脑子。
否则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元顾望着像是在想些什么的孙管家,没有开口打断。
他相信孙管家也不是个蠢人。
狱警在方才他安分下来后就已经出去了,隔着玻璃,两人沈默对坐着。
就算今天问不出来东西,他也有的是时间。
而孙管家明显也很清楚这个道理,因此在沈默的对峙中,他率先败下了阵来。
“你想问什么。”孙管家红着眼,看着玻璃外神色自然的元顾。
元顾笑了笑,气势有些逼人,“你知道多少关于贺家的事?”
“贺家?我只知道那是夫人的家族。”孙管家神色有些躲闪,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依旧有所隐瞒。
“孙管家,提醒你一句,如果你知道什么但不说,我不保证你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元顾警告道。
孙管家面色越发苍白。
见状,元顾便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但他并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孙管家眼神从犹豫变得坚定。
“贺家当时落魄后,资金都流入了元家。”孙管家在元家待了太久太久,知道的东西自然比元顾多。
他看着元顾欲言又止。
“继续。”元顾敲了敲桌子,并不意外他这么说。
“还有,元咏拿这笔钱,创办了元氏。”孙管家接着说道。
他说完,抬眸看了一眼元顾,却见他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其他的就不用说了,告诉我,你当时去精神病院照顾我父亲,是出于什么目的?”元顾望着他,眼神有些冰冷。
孙管家没想到他态度变化如此之快,他听到元顾的问题,一时间面色更加的苍白了。
他原本就憔悴的面色此时苍白得如同鬼魂一样。
孙管家看向元顾的眼神裏多了几分忌惮。
他不知道元顾目前究竟知道了多少。
“当时,是家主让我去的。”孙管家垂眸,有些不自在地揉搓着自己的双手,看上去有些局促。
“是吗。”元顾看着他,“那你和元老爷子的事,我父亲生前知道吗?”
此话一出,他註意到孙管家似乎呆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元顾失了耐心想要离开时,才听到孙管家的回应。
“知道…”孙管家声音有些干涩。
“那我再问你一遍,你去看望我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元顾冷声说道。
孙管家额前隐隐出现了些薄汗。
他面上的皱纹随着他狰狞的表情越发地明显了。
元顾道:“孙行,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
孙行是孙管家的真名。
“你和元咏一起设计我父亲,元咏为了拿到贺家的钱,把他送上了顾家人的床,而你又在后来把他送去了精神病院,美其名曰休养,实际就是要把他一步步逼疯。”元顾一字一句说道。
在得知了这一切后,他对元老爷子已经喊不出一声“父亲”了。
而见到孙管家目光呆滞,却并没有半分反驳的样子,元顾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他冷笑了一声,“孙行,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和元滕吗?”
“我…我已经告诉你了…”孙管家动了动唇,目光中有哀求,有害怕,有惊惧。
却唯独没有一丝愧疚。
他说这话,就连自己都没有半分底气。
元顾没了同他接着谈话的兴趣。
“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但多亏有你,我才知道这么荒谬的事都是真的。”元顾打断他,挑了挑眉,“接下来,好好享受你的牢狱时光吧。”
他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刚刚好该离开了。
孙管家被狱警带走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知道不但自己完了,元滕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