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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顾一离开便觉得放松不少。
然而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原先被忽略的,麻木的后颈便又开始疼痛起来。
他想起ox公司的药剂,又想起了方才顾轩的话,只觉得心中一团乱麻。
“怎么,被吓到了?”宋致言见他脸色不好看,开口问道。
“没有。”元顾摇了摇头。
他看了看周围,好在此处没什么人。
取出随身携带的止痛针,他动作娴熟地给自己扎了一针。
宋致言皱眉,“这是什么?”
元顾瞥了他一眼,“止痛的。”
见宋致言还要开口发问,元顾移开视线,岔开了话题,问道:“顾轩是什么人?”
宋致言虽然还想问下去,但看见元顾抗拒的眼神,他终究还是嘆了口气,说道:“顾轩是顾家的私生子,顾秋的弟弟。”
元顾点了点头,没有註意到宋致言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古怪。
想起那个长发omega,他又问道:“那贺陵生又是谁?”
说起这个宋致言就来兴致了,他压低声音,凑近元顾,“贺陵生是顾秋的未婚妻。”
元顾皱了皱眉,“顾秋?不是顾轩?”
他刚才初见贺陵生的时候,明明是顾轩的人要把他带回去。
宋致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听说前几个月贺陵生失踪了,顾秋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元顾也瞬间明白了过来,或许是词汇量有些匮乏,他憋了半晌,“厉害。”
他猜到了那三人之间的关系,但唯独没想到贺陵生的身份。
这么看顾轩还真有几分本事。
宋致言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忍不住闷笑了一声,又补充道:“那贺陵生听说大学时候就和顾秋在一块了,不知道顾轩又是什么时候看上他的。”
说到这,他也忍不住惊嘆一声,咂嘴道:“贵圈就是乱啊。”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过了一会儿,宋致言说要进去端杯酒喝。
于是元顾就独自留在了原地,听着海浪声。
或许是那止痛针起了作用,他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海风送来了一股熟悉的红酒味,随后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元顾抬眸,望着来人。
“元顾,我们聊聊。”谈恒声音低哑,神色十分认真。
元顾先前都没发现这人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没人后才放心开口,“聊什么。”
谈恒垂眸,“聊聊两年前的事。”
“你想说什么?”元顾挑眉。
大学时他和谈恒偷偷谈了一场恋爱,而他们彼此都知道,两个alpha的恋情在如今的社会又根本不被承认。
但他们两人却瞒着所有人,谈了五年。
然而就在两年前的一个深夜,在元顾的生日前一天,谈恒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谈恒神色有些愧疚:“两年前的事,是我的错。”
元顾没说话,只看着他,总觉得刚打的止痛针立马就没了效果。
不然他为什么总觉得某处在隐隐作痛。
“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就离开。”谈恒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接着说道。
“所以呢,”元顾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回来又想干什么?覆合?”
谈恒呼吸沈重了几分,盯着元顾,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然而话到嘴边却无法开口。
“对。”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你不解释解释为什么就走了?”元顾挑眉。
“因为当时…谈家出了点意外…”谈恒正色说道。
随后,他紧盯着元顾的表情,希望能看到一丝以往的温情。
然而什么都没有。
元顾自认为自己是个非常现实也非常自私的人。
他曾经也愿意为了谈恒畅想着荒谬的未来。
然而现实已经给了他一巴掌。
他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把脸再递过去自讨苦吃。
“谈恒,如果你这两年间哪怕联系过我一次,跟我说这些,我可能都会答应。”元顾望着他,“可惜现在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