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的马车在祝家庄外遇险,
听说死了一地的人,秋婶的尸体都抬回来了,遥襄仍去向不明生死不知,祝家乱成一团。更新最快┏┛
病中的祝家大哥免不了被惊动了,
左等右等没消息,恨不得立刻去庄外寻找妹妹,
可这破败的身子连房门都出不去。
这头在前院团聚,
一时也没人顾得上通知他,
那头在后院就急火攻心吐了血。
仆妇报出这个消息后,
遥襄立刻就没影了。
马文才一听“大爷吐血了”,
祝家的大爷不就是他的同窗兼大舅子祝英台么,
忙要进去看,
却被祝夫人拦下了。
看到拦在面前的祝夫人的时候,马文才愣了一下,心中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个祝夫人也......太淡定了吧,
儿子吐血,
当娘的竟然还不如当妹妹的着急。
不过,
总是要有一个人主持大局。想到这里,
马文才压下心中的怪异,对祝夫人恭敬地拱手。
“伯母,
英台他......”
祝夫人打断了马文才的话,“马少爷,
让你见笑了,
你也看到了,
如今家中实在无暇招待。”
“请郎中了吗,我这就去请。”马文才看祝夫人的意思,是不会让他探望祝英台了,毕竟他们在书院的小摩擦家里都知道,但他仍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
“不必了。”祝夫人打断了马文才的话,“郎中,门房已经去请了,马少爷不必太过忧心,英台只是感染了一点小风寒,他身子一向康健,不会有事的。”
马文才认同地点点头,叹道:“是啊,他身子一向爽朗,累狠了也只是没精打采,从没见过他有头疼脑热。”
但吐血非同小可,平日里铁打的人若到了这份地步也是经不住的。马文才看着祝夫人深沉的目色,想要再关心几句,又觉得说多了逾规越矩,只好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马少爷,今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了。”大概是与马文才在这儿耽搁久了,祝夫人往后堂瞥了一眼,“本该好好招待你,但眼下实在腾不出人手,如今天色已晚,我们孤儿寡母也不好留宿你,你先请回,改日我一定登门道谢。”
“伯母折煞晚辈。”马文才咬了咬牙,终是躬身拱手,“那......晚辈就告辞了。”
马文才与侍从放下礼物,连夜回去了。
客人一走,祝夫人立刻叫下人将大门紧闭,然后脚下生风赶去后院了。
遥襄坐在大哥床前愁眉不展,见母亲走进来,抱怨道:“娘,我叫他们去请郎中,怎地现在还没见着郎中的影儿?”
房间昏暗,只在桌上点了一盏灯,床前尽是阴影。
祝夫人走过来站在床尾,忽然扫到床褥上女儿露出来染血的袖子和血迹斑斑的手背,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慌忙捧起女儿的手,与刚走进来时的平淡漠然形成了鲜明对比。
“蜜儿,你受伤了?”
“没事,都是别人的血,我什么事也没有。”遥襄忧心忡忡地望着床里昏睡的哥哥,起身抽回手,对母亲说:“娘,你来守着哥哥,我去请郎中。”
家里新换的这批下人实在无用,请个郎中半天也请不来,虽说年前郎中可能不愿出诊,但肯定也有办事的人不尽心才延误至此,看来还得她亲自去一趟。
“请什么郎中。”祝夫人把女儿按住,恹恹地说:“请来了也就是开那几副药,我倒着都能背下来了,是我让底下的人不要去请的。”
遥襄一愣,“那,那也不能就这样硬挺着呀。”
“你大哥平常吃得药,厨房已经在煎了。”祝夫人拍拍女儿的肩头,才发现女儿身上的外衣有不寻常,“蜜儿,这衣裳......”
“娘,我感觉大哥的身子远不如前年,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郎中都是怎么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