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上次来商场就逛了地下一楼的超市，秦谦立带他来也没进去逛过，就是在外面转了转。
今天不着急，夏致有时间慢慢看。
商场占地面积极大，盘踞在车水马龙之中。
商场内部成圆环状，外圈边缘布满了各种店，内圈则是划了一定区域，有卖小手工艺制品的，大部分是长椅，供逛累的客人休息。
要买衣服，夏致只能上三四楼看看。
今天是周末，带着孩子来逛的父母不少。
夏致在扶梯上就被一个小孩打了下，力气小，也算不上打，只能算是摸了一把。他疑惑地看过去，小孩在他妈妈怀裏，努力地伸长手，看见他的目光投过来，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笑。
说来也奇怪，他的孩子缘好，遇到什么小朋友都对他很亲近，就连猫猫狗狗看到他都喜欢往他身上蹭。他同学家裏有只萨摩耶，非常闹腾，主人家都拿它没办法，但夏致一来，小狗狗蹭着他摇尾巴，绝对是狗生绝无仅有的乖。
妈妈很年轻，怕孩子掉下去，连忙把她往怀裏塞了塞，抱歉地笑着：“不好意思。”
察觉到孩子仍在挣扎，企图摸摸漂亮哥哥，故作严肃，威胁道：“再这样乱动，哥哥是不喜欢你的。”
孩子的动作很快停下，乖乖地待在妈妈怀裏，还是傻兮兮地笑，露出刚长出来的几颗小牙。
“咿咿呀呀！”漂亮哥哥。
“可以摸摸她，”妈妈看着她盯着人不放，失笑道，“她就喜欢漂亮哥哥。”
闻言夏致笑了下，看见小孩望向他的目光变得更热切了，耳根一下就红了。
他伸出食指戳戳小孩肉嘟嘟的小手，不自觉带上哄孩子的语气：“你好呀。”
“咿呀！”
“你好漂亮呢。”
“咿呀呀。”
孩子一板一眼地回答，逗笑了俩人。
到了三楼，夏致跟孩子告别，她还舍不得，眼睛湿漉漉地，无声地抗议。
可惜抗议无效，被妈妈强行带走。
——
夏致对衣服不怎么跳，能穿就行。他没看那些高奢店，就在服装店裏挑了几件。
挑完衣服，夏致在长椅上坐会儿。刚刚那家的店主是位阿姨，实在热情。阿姨看他的模样就欢喜极了，给他拿了好几套衣服，疯狂推荐。
夏致拿出手机，在采购表上“衣物”那一项打个勾，还要买些菜。
起身时他突然有点头晕，身形晃悠了一下，下一秒就被扶住了。
“没事吧？”男生清洌的声音传来，就像夏日裏冒着冷气的冰饮。
夏致揉了揉耳朵，声音有点好听。
“起身太快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手上热意传来，夏致挣了挣，想把手收回来。
“好巧，你也来买衣服吗？”
“嗯。”秦谦立收回手，退回到正常社交距离。
“你……”
“哥哥！”小男孩伸着手，努力地昭示自己的存在。
话被打断，夏致看见秦谦立的眉不自觉地拧了拧。小男孩没察觉到，热热切切地抱着秦谦立的腿。
小男孩看上去八九岁大，眉眼与秦谦立有两分像似。
“这是我弟弟，秦承。”
夏致蹲下与小男孩平视，绽开一个好看的笑：“小朋友，你好啊。”
秦承依旧死死抱着秦谦立的腿：“哥哥你好。”
“哥哥，你是我哥哥的同学吗？”
“是朋友，”秦谦立冷着脸，“秦承，放开手。”
“我不。”他抱得更紧了，脸也埋上去，声音很闷。
夏致揉揉秦承的头，安慰道：“来，哥哥带你去玩，不理你哥哥。”
“不，我就要哥哥。”小孩都快委屈哭了。
“秦承，我再说一遍，自己站好。”
话音未落，秦承非常干脆地把手松开，站得板正，但嘴还是嘟着的。
夏致看他俩的相处模式还挺有意思，冷漠哥哥vs黏糊弟弟。
他强忍笑意，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遍了才没笑出声。
秦谦立看见他的表情，脸色僵了僵，不自在地开口：“笑什么？”
“没什么。”夏致牵着秦承，把秦谦立隔开，怕等会小孩真的哭。一看秦谦立就是会把秦承丢在那裏，等哭够了再带着人回家。
“买什么？我能陪你去吗？”
秦承想了想，有这个哥哥在，他哥哥应该会陪着他，他又转移目标去黏着夏致了。
八九岁的孩子都是爱面子的时候，抱着哥哥腿撒娇是要被同学嘲笑的，但秦承完全不在乎，能黏住哥哥是他的本事。
“好啦好啦，去干嘛？哥哥陪你去。”夏致察觉到小孩牵他的力度加大，笑意更甚。
一提这个，秦承立即满血覆活，高兴道：“买裙子，送给妈妈！”
“真乖，”哄了小的也要哄大的，夏致用胳膊碰他，“谦立，走了。”
男生动作一怔，觉得耳朵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