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此刻季沈川确实在阮氏研究所,并且季沈川的速度远比阮恛想的要快,在他带着白初和沈静从地下停车场偷摸溜进实验室的时候,阮恛带着温夜的车刚行驶到地库出口。
两人最近的时候只相距几百米。
季沈川似有所感的望向地库出口,心裏一阵悸动,感觉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
沈静拍了拍他:“发什么呆呢?赶紧把温先生救出来走人。”
季沈川心不在焉嗯了声,但直觉却非常不对,甚至少见的有些心慌,再一次看向地库出口的地方。
“不行!我先去那边看看。”季沈川的直觉能在战场上救了他无数次,而且这次计划太顺利了,顺利到让他觉得不安。
白初和沈静拉不住他,只见他刚准备冲出去,研究所的安保巡视人员却突然从转角冒了出来,三人被迫躲进楼梯间,不想那三个安保人员就是冲楼梯间来的,直直逼近三人隐藏的楼梯下。
就在白初紧绷身体准备出去做掉三个人的时候,三个人堪堪停在了楼梯口,狗狗祟祟的东张西望后,长松了口气从口袋裏掏出来了烟和打火机。
“憋死老子了,研究所不让吸烟是哪个龟孙子定的哦。”
三人享受的吞云吐雾,一边吐槽研究所的事。
“新来的老板娘咯。”其中一人说道:“据说老板心尖肉,誓死不从被捉回来的,在催眠室待了三天,人都快弄傻了才搞到手。”
季沈川骤然从别人嘴裏听见温夜的遭遇拳头紧握,满心愤怒,杀气能把白初和沈静直接冻死。
他当时就不同意温夜的计划,他却说自己有分寸。
他有个屁分寸!一眼看不住就往死裏作!和自己的保证就跟放屁一样!是谁信誓旦旦给自己保证绝对不会受伤!
季沈川被这股邪火烧的五内俱焚,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温夜面前查看人的状况,将人死死圈在身边不许出去作妖。
“冷静!冷静!老大!”沈静压低声音道:“等救出温先生,你剁了他们都行!”
两人合力才勉强拉住季沈川,又听另一个人道:“据说是个天才,刚到三天就把研究所三年没搞出来的东西给弄出来了,真弄傻了老板才不愿意呢。”
另一个人凑过来,回味悠长道:“人也是真漂亮。”
其他两人嗅着气息瞬间凑过了过来:“你见过?”
他冲两人招了招手,头凑着头叽歪:“我远远看见过一眼,细皮嫩肉比姑娘都白,往那一站……啧,那身段、那脸蛋!男人真是一眼都能硬!”
几人瞬间明白,笑的猥琐至极。
这次谁也拦不住季沈川,别说季沈川了,连白初和沈静都撂下了脸。
正在意淫的三个保安突然那感觉身后一冷,就听见阴森森的声音:“哪硬啊?”
三人瞬间回头,迎面而来就是季沈川力盖山兮的拳头以及暴怒倒扭曲的脸:“老子让你全身都硬不起来!”
三个保安还没来的及有所反应,脖颈一疼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别打了!老大!再打就打死了!”眼看季沈川一拳又一拳的洩愤,头骨都快被打变形了,沈静和白初连忙将人拉了回来。
“救我妈要紧!你不想看见我喊那个姓阮的爹吧!清醒点!”白初一句话喊回了季沈川的心神。
他勉强找回心智收了手,不死心的又踢了一脚,三人才利索的换上安保的衣服往实验室去。
最开始的计划是,一旦阮氏传出药品成功的信号,就意味着温可以全盘操控阮氏的研究所,他会想办法毁了整个研究所内的燧火反应,季沈川的任务则是在这之前将人接出来,并找到他们之前生产的大规模成瘾性药物,花白带着缉毒警守在外围,如果证据确凿,以国内对毒品的处理严苛程度,阮氏将再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的的进入实验室,顺利的让人心中生疑,众多研究室空空如也,甚至看楼道裏的研究员都没有几个。
越往裏走季沈川就越觉得不对劲,阮氏的警惕性怎么可能差到这种程度。
核心控制室他们的安保身份进不来,甚至顺路就在仓库中发现了大批量的初代产物——这样的大批量成瘾性物质已经不能用研究来解释了。
季沈川确认后直接道:“联系花白吧,阮氏百年根基都要毁在这些东西手裏了。”
沈静点了点头通过无线电联系花白时,季沈川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
“你们谁喷香水了?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季沈川微微皱眉。
沈静和花白同时摇了摇头,安静下来都闻到了这股香气。
在香气更加浓郁的时候白初和季沈川脸色同时大变:”不好!”
沈静刚关上无线电,不解的看着季沈川:“怎么了?”
或许从某种程度上季沈川有着和阮恛同样本性,所以也非常清楚对方的目的——他同样想让季沈川死在这裏,整个季氏万劫不覆。
他露出个颇为瘆人的笑容:“温夜不在研究所,但他给我们留下了礼物。”
白初和沈静一惊:“什么?”
季沈川拿过沈静手边的无线电,他想瓮中捉鳖,我就演给他看。
另一边盘山公路上,阮恛特意给温夜安排了非常舒适的观景路线,整整一个小时都可以从车窗俯视整个研究所,也就是此时,温夜才发现,阮氏的研究所和被炸毁的温室研究所只隔着一座山头。
同时也非常清楚的看到守在研究所外围的缉毒警收到通知,荷枪实弹的进入了研究所。
”我选的位置是不是非常合适?”阮恛坐在他旁边,非常优雅的双腿交迭:“根据你遗留在夜明杯上少数的影像资料来看,你的大脑还残留着那次爆炸的影响,导致你对所有大型爆炸的画面都会有严重的ptsd,所以上次在医院明明没有外伤却躺了足足半个月。”
温夜脸色苍白,看起来孱弱无力,但视线却不可避免的死死落在那两个研究所,一恢弘一残缺的鲜明对比如同温夜的过去和现在,它刺目的让温夜舌尖微苦,微微闭上眼,打断了一直在洗脑的阮恛。
“我不是因为外伤躺在医院半个月。”
阮恛一楞,就看见温夜露出些许微妙的笑容:“我是季沈川的别墅裏躺了半个月。”
他从温夜不怀好意的笑容中隐约感觉出来后边的话他并不是很想听。
温夜用挑选配偶那种极其严苛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阮恛,仿佛在挑选商品,最后呵了一声转过头不说话。
一字胜过千言万语
阮恛的脸色瞬间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但他很快整理好情绪:“此刻的你也只能逞口舌之快了,亲爱的,你马上就会忘记他们所有人,满心满眼只会看到我一个人。”
温夜没有说话,微微侧脸看向阮氏的研究所。
“我并没有打算毁了你的研究所。”温夜沈默了许久,直到车转过某个非常陡峭的弯路后,车内光线剧烈交错。
阮恛一楞。
“虽然这样说很虚伪,但我平等的尊重每一个生命,无论他是落魄可恶的瘾君子,亦或者是愿意为科研献身的战士。”温夜的表情少见的沈稳泰然,在黑夜中犹如亘古的灯塔:“如果他们犯了罪该受到惩罚,也该是由法律定夺,而不是我决定他们的生死。”
阮恛将那平静看成了温夜对自我坚持的挣扎:“可是亲爱的,你已经违背了自己人生准则,不然你不会直接炸了滨海医院,这次也不会选择炸了我的研究所。”
“虽然损失重大,但能换到你,这是非常划算的一笔买卖。”
温夜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剎那间,温夜左手的手铐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紧接着身形如闪电凑到阮恛面前,手铐用力向阮恛面上一甩,逼迫对方往后仰头露出了最为脆弱的脖颈,形式陡然逆转,阮恛猝不及防被温夜用手铐勒住脖子,用力一卡,脸色涨红。
“我的意思是,我从没有伤及无辜之人的打算。”温夜冷声道:“停车。”
局势瞬间逆转,车厢中肃杀冷冽的气息压的人喘不过气。
温夜双眸清明冷酷,更不见刚才半分虚弱的模样,阮恛根本没有看清他是怎么解开的手铐!
管家见后车座情况突然翻转,正要踩剎车却听阮恛道:“加速。”
温夜手上用力,阮恛的脖颈上直接被勒出了血痕,他加重语气:“停车。”
“加速。”阮恛仿佛没有痛感,冷静地对峙:“想下车可以啊,杀了我。”
温夜的脸色逐渐变的难看起来,相反阮恛却笑了起来:“阿夜,你做不到的,你的至亲用自己的性命教会了你对生命的敬畏,也把对死亡的恐惧深深的烙在了你的灵魂中,这样负担很沈重吧。”
他一手勒着手铐给自己争取呼吸的间隙,言语如同毒蛇在阮恛耳边呢喃:“那就尝试杀了我,来,杀了我。”
温夜没有动弹。
“我会成为唯一一个亲手被你杀死的人,会成为你永远难以忘记的梦魇,将永远与你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