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跟丢的地方在市区还是在市郊?”
“市区。”
温夜放下平板双手环胸,无名指有节奏的拍着食指,那是他惯性思考的姿势,季沈川的视线落在那起伏的无名指上,觉得那白皙修长的指节非常搭配素戒,银色清冷、金色大气,如果内圈再刻上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找国外首席设计定制个款型的时候,温夜提高了声音:“季沈川?”
他猛然从璀璨满目的戒指世界脱离出来,满脸茫然:“啊?什么?”
温夜:……
他重覆道:“我说,如果人在市区消失,极有可能隐匿在各大医院,这样即使到了临床试验也不会太引人耳目,去查查有临床试验资格的大医院。”
季沈川点了点头:“哦,我这就派人去查。”
温夜把平板丢在了一边,开诚布公道:“既然你想让我帮你对付阮风玉,这个没问题,但同样的你也需要帮我销毁所有1.0材料,解决掉江眠。”
他本身不想让季沈川涉险,但这小崽子不知死活硬贴上来,那自己也没必要心慈手软,想到这裏他颇为不悦:“如果你搞不过阮风玉,或者搞不定这件事,你就死定了。”
季沈川看着温夜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和之前见过的商业谈判一样,高效、冷酷、毫无废话,是绝对的一言堂,不会给任何人反驳他的机会。
所以他以为自己半途把他搞过来就是为了季氏?
季沈川此刻觉得温夜不可理喻极了,自己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是榆木脑袋还是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那他看上谁了?阮风玉?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四眼蛙一出来,季沈川瞬间就怒了。
温夜自觉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却剑季沈川沈着脸大步自己面前,干脆利索的扣住自己双手手腕,往前一步两人直接摔到了沙发上!
“你发什么疯!”
季沈川死死的将人按在沙发上,红着眼盯着他,想要质问他是不是根本没心没肝,还是觉得你情我爱的风花雪夜上不得臺面,根本不值得在他温大家主心裏占一丝地方。
他单方面快要气炸了,但对上温夜那平静到冷漠的眼神时,所有的想法都压了回去。
温夜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接受的好意都会不动声色的回绝,如果逼的太紧反而会向掌心的沙子,厌恶的越快。
再等等,季沈川这样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囚困公主的象牙塔还不够完美,公主会逃跑的,必须忍耐,忍耐到自己亲自将镣铐锁在他纤细的脚踝上,让他无处可逃。
他眼底燃烧的占有欲眨眼就被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戏谑浪荡的模样,紧紧压着温夜不松手:“温大家主的交易说完了?”
温夜看他的眼神仿佛再看个神经病。
季沈川毫不在意,食指去拨弄温夜的发梢绕圈:“那现在该说说我的交易了。”
温夜推了推他:“起来坐好了说话。”
季沈川反而压得更紧实了,两人隔着衣衫紧密相贴,他身上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一点点烘烤着温夜,让他偏低的温度都烧起来了,俯身抵着温夜的额头:“我不,我就要这样说话。”
温夜推不开他,再开口的话磨掉了几层牙釉:“那季大家主想要干什么?”
纵然他知道季沈川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但那种□□上的绝对强势还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战栗和臣服。
季沈川唇角一勾:“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起身伸手将温夜拉了起来:“不过先说好,温大家主,无论去哪都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呢,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做出来什么事。”
温夜没回应这句挑衅,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用力的推开季沈川网地下车库的电梯走去。
季沈川两三步跟了上去:“生气了?我还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呢?给我看看?”
沙发上无人在意的平板兀自亮着,如果温夜再往下刷一下就会看到一条社会新闻:
市区xx精神病院病人出逃,你能分清自己和精神病患者的区别么?
实际上季沈川并不想带温夜出门,毕竟待在别墅裏他可以全方位无死角的守着温夜,从穿着打扮到吃喝习惯都完全在自己掌握之中。
看着温夜吃下自己做的点心,穿着自己的衣服,身上散发着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洗发水香味,那种细水流长的细节掌控能很好的抚慰季沈川吃不到的饥渴,而且温夜最近已经习惯了他带着侵略性的暧昧动作,亲亲抱抱什么的也都不反抗挣扎,伺候好了的话指不定还会配合回应。
如果他心情好,指不定还能将人骗到自己床上。
他恨不得将温夜关在别墅裏,一口一口舔舐掉他冰冷的外壳,露出娇软的内芯,但这显然不现实。
至少现在不现实。
季沈川深深的嘆了口气,颇为郁闷的往自己杯子裏倒威士忌。
这次的小聚是花白为了庆祝自己彻底痊愈开的parry,费用他出,季沈川倒的颇为不客气。
周围重金属音乐配合着闪瞎眼的的灯光,舞池中年年轻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疯狂的摇摆身体,沈静穿着鲜红的吊带抹胸裙在人群中妖魅惑众,好多人都向她身上挤。
时池渺目不转睛的抱着平板在大世界搜宝箱,大半天才在犄角旮旯的的水下发现了个普通宝箱,打开界面闪出来了两点抽卡奖励。
“yes!探索度终于100%!”他一口叼过花白投餵过来的辣条,美滋滋的一抬头就对上了自家郁闷的老大。
“师兄,你怎么了?”
花白懒洋洋的靠在时池渺身上咬了口剩下的辣条:“他想玩小黑屋play,但是你老师不让。”
“我艹!师兄你这么重口的么?”
季沈川仿佛一头慵懒危险的狮子,聊起眼皮给了花白一刀,但奈何对方沈迷投餵,时池渺则是个心裏还没断奶的小蝌蚪,根本领会不到他的杀意。
而且两人从物理到心灵层面的餵狗粮,双杀了现在炸毛的季沈川。
时池渺为了自己老师考虑,打开新地图扔给了花白,让他给自己肝活动,然后语重心长的对季沈川道:“师兄,虽然我不反对师生恋,但是你这追求老师的路数是不是太邪门了?”
季沈川也很郁卒,但在时池渺面前是绝对不会承认的:“老子怎么追人还用你这个小屁孩说?”
时池渺一招绝杀:“那老师同意了么?”
季沈川一梗:“那名门正派的招数是什么?”
时池渺大学没几年就被温夜钦点去二代材料组没日没夜的刷试管去了,也对热烈奔放的情情爱爱毫无印象,绞尽脑汁道:“搞点仪式感?比如操场告白之类的?”
听起来还有点靠谱,季沈川摩挲着口袋裏的戒指锦盒,思索片刻:“把酒吧老板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