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华丽的窗帘逶迤落地,温夜的灵魂仿佛被抽离的身体,浮上云端,却总在最接近光芒时坠入尘埃,仿佛不得超脱的囚徒。
这让他崩溃的咬紧牙关,却又被季沈川温柔安抚的亲吻。
“求我。”季沈川的声音低沈沙哑:“或者答应我。”
温夜视线涣散,过了好几秒才听懂他话的意思,决绝狼狈的侧头避开他的亲吻,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就不要怪我了。”
就在季沈川准想要在逼一步的时候,门控中断突然亮起了,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高亢嘹亮的绞碎了所有黏稠昏暗的氛围。并且接连响了三次,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两人都懵逼着被拉回了一线清明,但温夜实在煎熬太久了,用眼神示意季沈川完事立刻滚蛋。
不想季沈川轻笑一声,站起身扫了眼门口显示的监控,思索了片刻真的去开门了,但在临走前却将他的双手都扣在了床头,并且温柔的盖好被子,在温夜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去开门了。
不是,他就这么把自己丢这了?!
季沈川!!!
实际上季沈川也压着火,温夜那眼泪比凤凰火还撩人,刚才如果没有那动静,自己可能真的把持不住。
但出了卧室他就有些清醒了,温夜会不会恨自己?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想尽办法跑回温家,然后因为恼羞成怒联合阮风玉弄死自己?
弄死应该不会吧……
但绝育大概率是有,想到温夜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手裏拿着手术钳,季沈川突然觉得温水煮温夜的策略似乎才是上上策。
而且温夜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甚至还有些享受的模样,也许自己裏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呢。
他就这么心猿意马的走到别墅门口开门。
来人是一脸清澈愚蠢的时池渺。
季沈川瞬间拉下脸:“你来干什么?”
时池渺满头问号,紧接着就被季沈川迎面而来的八块腹肌以及浓浓的雄性开屏荷尔蒙给冲的凌乱了:“不是师兄你让我把这个东西从研究所取出来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上么!”
季沈川看到锦盒,瞬间想起来了有这么回事,劈手从时池渺手裏夺了过来,翻脸不认人:“东西到了,你现在可以回去看着你的反应堆了。”
时·外卖骑手·池渺一脸委屈:“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独栋别墅呢!而且老师是不是在裏边!你就不能让我见见老师顺便参观参观有钱人的世界么?”
季沈川闻言非常微妙的扬起眉梢:“你想见温夜?”
时池渺虽然对阴阳怪气非常迟钝,但这次却敏锐了听出了师兄语气中的微妙的愉悦,仿佛自己的要求会对一些人造成不好的结果,但会让他非常开心的残忍。
这种过于高速的情商脑子急转弯让他颇为眩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季沈川保持着那种渗人的微笑,让开半步:“想进来看就进来看吧,我带你溜一圈,也好激励下你对财富的求知欲,好好给我打工。”
时池渺总觉得的有坑,但完全不知道坑在哪裏,迷迷糊糊的跟进了别墅裏。
进门却没发现温夜的身影,他左右探头:“诶?老师不在?”
季沈川抿了口茶,模糊不清道:“还在休息。”
“哦哦。”时池渺傻傻的跟着季沈川,被有钱人闪闪发光的世界亮瞎了狗眼,在看到旋转回廊的壁画时楞了一瞬:“这是……”
“我爸妈。”
那是季沈川父母结婚照的油画,早些年舶来品非常受欢迎,豪门世家也不能免俗,他父母就搞了巨大的肖像画挂在了别墅。
时池渺知道季沈川不喜欢提及自己父母,于是转了个话头:“过几天好像就是老师父母的忌日了,师兄你可得记着点,好表现加分。”
季沈川脚步一顿:“温夜父母的忌日?”
“对啊。”时池渺想了想:“老师每年要给养父母和亲生父母过忌日,那几天就不大会出现在研究所,心情也不会很好。”
季沈川隐约感觉自己抓到了点什么,却模糊不清,而那一点灵感却让他迫切的想要去找温夜求证。
而此时两条腿溜达贼快的时池渺已经快跑到主卧那裏了。
季沈川:???!!!
他两三步上前揪住时池渺的后衣领,在时池渺懵逼茫然的原地蹬腿的汤姆猫运动中将人扔到了门外:“参观结束,现在回去看好你的反应堆!纯度下降百分之零点一就扣你一个月工资。”
时池渺:???
“不!师兄你起码让我喝口水啊!”
卧室昏沈黑暗,间或夹杂着急促的喘息声,丝绸的夏凉被大半滑落到地毯上,过于光滑冰凉的质地简直让温夜满心恼怒。
他脑袋已经被烧的晕晕乎乎,唯一的想法就是等季沈川来了将人大卸八块,又或者希望他能早点过来,给自己一个解脱。天知道当他在灼热的喘息中听见时池渺的声音时,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在时池渺的声音逐渐靠近主卧时,疯狂的挣扎让烧烤和床头发出激烈的碰撞,白皙的手腕上红痕明显清晰。
在声音出现在主卧门口的时候,他甚至连身体状态都顾不得,屏住呼吸恨不得自己原地蒸发。
好在季沈川还没有无耻到这个程度,所有的声音都逐渐远离,他刚放松紧绷的神经,那股该死的酒劲就涌了上来,让他被迫浮于云端。
那样求而不得的折磨让时间和空间感都逐渐模糊,温夜觉得自己哭了又觉得泪水又干掉了。
就在他几近崩溃的剎那,一具身体悄无声息压了上来。
季沈川亲吻着温夜的眼角:“我听见你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