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半个小时后,温夜牵着三只人形犬坐在了沙发上。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温夜白天做了一整天的试验,又遇见讨债的三只,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整个人看起来疲累单薄。他这副面貌的五官偏柔和一些,但熬夜让他眼窝加深,莫名有种难以亲近的锋利。
他用力捏了捏眉心让自己清醒一些,看着精神抖擞的三小只,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以后去别人房间先敲门。”
时池渺委屈巴巴:“我都敲五分钟了,您和师兄没听见。”
季沈川瞪着眼冲他嗷了声。
时池渺看着他,更委屈的控诉:“你听见了也不见给我开门啊?那和没听见有什么区别?”
温夜和白初齐刷刷的看着时池渺。
白初好奇:“你能听懂他说话?”
时池渺挠了挠头:“听不懂,但我就是知道师兄想说啥,这难道就是心灵相通?”
比起心灵相通,温夜觉得更像是单细胞生物之间的默契。
季沈川暴起给了他一爪子,乱嗷嗷了一通。
这次温夜都看懂了,谁要和你心有灵犀,我和我老婆天生一对!
他按住蹭过来不安分的季沈川,不想对方竟然学聪明了,伸出红肿的爪子给温夜装可怜。
温夜看着那可怜兮兮的猪蹄,到底没忍心把人赶回去,由着人挂在自己身上,捏着自己的手指玩。
“沈静怎么了?”温夜将乱跑的话题拉了回来。
“哦,沈静姐说去办点事出去了,然后就彻底联系不上了。”时池渺说到正事就立刻切回大号:“她的助理着急找不到人,联系到了白哥那裏,白哥在忙就让我来处理。”
白初敏感道:“白哥?”
时池渺一秒立起狗耳朵:“不是你这个小屁孩,是我最好的大哥,花白,花家小少爷,少占我便宜!”
白初撇了撇嘴,没吭声。
他在村子的时候也经常被一群半大的小朋友追着叫白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温夜没搭理他们的嘴炮,给沈静打电话,但是连着三通,包括私人电话也没人接。
沈静作为季氏集团公关负责人,上百万的年薪基本就是卖身契,就不会存在失踪这一说,况且是一整天。
“她最后是和谁联系的?”
时池渺的视线落在了季沈川上:“师兄吩咐她去查什么事情,然后她就开车出去了。”
季沈川现在的情况肯定是没法说联系了什么的。
“去查她电脑的搜索记录。沈静不是莽撞的人,信息人脉网也非常覆杂,能让她出门去解决一定做了准备。”
就在时池渺准备联系集团时,温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未知的座机。
温夜皱了皱眉,按了接听键。
“餵?”
“温先生?”来电人赫然是沈静:“您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季沈川那狗东西欺负您了?”
温夜颇为无语,但敏锐的从调侃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她紧绷警惕的模样。
“你现在在哪裏?”
“唔……出来玩喝多了,满地都是小帅哥,玩过头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沈静媚眼如丝的轻佻,但明显没骗过温夜。
“不要让我问第二遍,你现在在哪裏?”
沈静嘆了口气,“果然没法骗过您,我在医院呢。”
温夜皱起眉:“怎么了?”
沈静扭扭捏捏,对上温夜严肃的大家长的口气,最终老老实实的坦白从宽:“那个,我之前不是钓了好几个小鲜肉嘛,今天时间管理出了差错,他们几个碰见了,然后打起来了……”
温夜:……
时池渺一脸果然如此。
沈静:“我没拦住,自己也受了点伤,两个手机都被摔了,所以没接上电话。”
温夜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的确像是沈静能干出来的事。
“赶紧处理完。”温夜冷酷道:“不然就把你嫁出去和亲。”
沈静听完浑身一激灵:“别!我错了!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了!”
温夜嗯了声:“你在哪家医院,我让小水——池渺过去看看。”
“就他那战五渣,来了得被撕着吃了。”沈静嫌弃道:“放心我自己就能处理,最晚明天下午就回公司报道。”
温夜还想追问,沈静那边就传来嘈杂的声音,她连忙挂了电话:“不说了啊,我先安抚我的小心肝们了。拜拜”
温夜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不过沈静做事虽然离谱,但向来让人放心。
“明天去查查这个电话。”温夜嘱咐道:“现在,都上楼睡觉。”
而另一端挂了电话的沈静长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在温先生眼皮下撒谎果然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好在自己也不算说谎。”
昏暗的监控室裏四五个身形健硕的安保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荧幕的冷光中露勾勒出沈静妩媚动人的侧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酒红色的发色被渡上微光,如同电影裏美颜冷酷的女杀手,她把玩着秀气的蝴蝶刀,收刀的动作干凈利索。
”肌肉不错,就是脸……啧”沈静嫌弃的踢开保安,,熟练的调出监控:“来,让姐姐看看你们资料室在哪?”
”找到了。”沈静看着最高级别的保密室,二代材料浇筑的密封门上赫然印着一个机械火焰的印记:“果然是你们。罪魁祸首们”
沈静快速的计算好前往资料室的路线,一闪身就消失在了阴影中,因此没能註意到监控室天花板角落中的微型监控,那并不属于集控系统,而是个人监控。
监控的另一端在广海着名的临海别墅区,别墅内的装潢有种低调严肃的阳痿风,只有桌子上的向日葵和墻上那副抽象世界名画《向日葵》突兀热烈的盛放着。
年轻的管家看向自己的主人:“先生,就这样放任她在滨海医院随意探查,不需要告诉阮家主么?”
阮恛颇有闲情逸致的摆弄着向日葵,常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年轻的面庞混合着岁月的沈淀让他有种成熟的致命的吸引力。
“告诉他好让他知道我们在随时监控他?”阮恛说的随意,但言语的威压却让人不寒而栗。
管家立刻低头认错:“是我思虑不周,还请主人见谅。”
阮恛看起来心情不错,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少见的解释了一嘴:“阮风玉不是吃素的,发现是早晚的问题,如果连这都捉不住就不用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管家点头称是。
阮恛将摆弄好的向日葵小心翼翼的放回桌子上:“血清已经提炼出来了么?”
管家点了点头:“那江眠虽然是个只会偷窃的废物,但手脚还算利索,据说还原反应已经初具效果了。”
阮恛嗤笑一声:“这还算手脚利索?如果是沐宁主导,现在都发刊了,废物终究是废物,也只有这点用处了。”
他说完准备上楼歇息,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问道:“阿夜是不是挺喜欢这个小女孩儿?”
管家一楞,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阿夜是谁。立刻恭敬道:“这名女子叫沈静,十二岁的时候被温家待在身边培养,身手狠辣,后来去了季氏集团担任营销经理,确实关系不错。”
阮恛哦了一声:“那就想办法帮阮风玉留住她,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也该让阿夜收一收乐不思蜀的心了。”
管家应声照办退了下去,阮恛看向那金灿灿的向日葵。
那是苏沐宁最喜欢的花,也曾经照亮了他的黑白世界,穿破黑暗的金色有种摄人心魄魅力。
他轻轻抚摸着向日葵壁画:“学姐,他很像你,像到我都心动了。”
沈静对自己行踪暴露一无所知,顺利的穿行到地下一层的资料室面前,用早就准备好的密码按开了门。
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沈静刚动一步就听见黑暗中子弹上膛的声音,千万次面对死亡的危险让她立刻要闪身后退。
“别动。”
沈静被定死在了原地,后背汗毛都立了起来。
阮风玉持枪缓缓从黑暗的资料库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
“阿夜应当不会让女流之辈冲前锋。”阮风玉持枪而立,君子的皮囊下散发着魔鬼的狠厉,嘴角带着面具一样的微笑:“所以是季沈川派你来的吧。”
沈静被枪顶着头也没怂,嘴角一扬露出妩媚勾人的笑容,嘴巴却毒的狠:“总比阮大家主派一个瘸子出战的好,再说,我为什么要听季沈川的,我是自己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