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杀害别人,可是他们却想杀害你,羔羊和狼,你选什么?”
“我懂,可是……”浮葭摇了摇头,“唉,你知道你给我带来的阴影太大了,就是地牢裏面,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恐惧的场面。”
沈川豁然笑了出来,安慰道:“其实那并非真的,不过是……”
“不过是利用我的善良,骗我手上的权利,对吗?”浮葭打断他的话,眼裏闪过一丝气恼。
“是,是,被你猜到了。”他依旧笑得粲然,却那般敷衍。
浮葭气恼,抬起臂肘撞了他一下,转过去的眼裏却是满含欣慰。
沈川手捂着心口,呼了一声疼,浮葭转过身看他,冲他投去鄙视的眼神,再看他紧皱的眉头,她调笑道:“装的还真像。”
“是热毒……”心中像是被火燎过的灼烧感,一寸寸地蔓延向四肢百骸。
浮葭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看着他玉色的脸颊上染了绯红,试探性地将手摸向他的额头,噌的一下撤了回来,分明是触到了火炉!
记忆中,沈川在自己宫裏毒发的那天,他一个人坚持着走了出去,想来这毒尚不算厉害吧,浮葭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心裏不安和恐惧如潮水层层紧逼。
“怎么办,怎么办?”浮葭握住他的手,满眼的急切。
“没有冰叶了……坚持一下,两个时辰……”他抵住心臟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嘴唇紧抿,却试图挤出笑来宽慰她。
两个时辰,是四个小时啊!他要这样一直烧下去,痛下去……浮葭心中不忍,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切却不知所措。
她贴紧他滚烫的身体,与他一同承受,身体贴合的地方像是被热铁烙住一般,她却道:“我冷……”
沈川紧咬着下唇,无奈地摇了摇头。
簌簌的脚步声渐渐响起,于这空旷的山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川道:“我动不了武,浮葭,你回山洞吧。”
浮葭摇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会丢下你!”对方想要的,是沈川的命,可是两人一同回山洞,只要被包围,便是死路一条,两人都得死。
沈川眼裏划过一丝不舍,正欲开口继续说服她,却见她抬手点了自己的穴位。“我冷,把衣服给我穿着。”
沈川拼命摇头,“你……”
脚步声渐渐逼近,浮葭不理会他,趁他没有反抗能力,直接将黑袍扒了套在自己的身上,“我去引开他们。”
“浮葭!”
浮葭心中默念,将沈川身上的白衣变成厚雪。瞬间他便被埋在雪堆裏,只要不註意,便没有人可以看到。“保重了。”浮葭淡淡道。
她毅然转过身去,着一身显眼的黑袍,撞入敌人的视线。
身后那个雪堆裏,他方才停留在震撼的心忽然疼了起来,像是被刀豁开了口子,流血汩汩。
四方的脚步声乱了起来,因他们看到了远处的目标,心中开始兴奋。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排弓箭被举了起来。
风雪中,歪歪斜斜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浮葭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体躲开许多,还好,天气给了她太多的帮助。
敌人视物不清,层层逼近,更多的人反应过来,为争立功,更多的弓被拉开。她就像万人追逐的猎物一般,除了闪躲,还有绝望。
就这样被射成刺猬然后死了,她不甘心啊,又是几根箭飞来,她暗道不好,压□子在雪裏翻滚,可是这是个山坡,她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有沈川从他那个角度可以看到,下方有一块突起的石头!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调动全身气力,冒着血脉逆体的危险冲破穴道,一个翻身将她扑在身下,两人一起向山下滚去。也正是因为他半路□,导致路径变化,没能撞上石头,却一起滚落悬崖!
那些刀光剑影间,她错乱的视线渐渐定住,却发现自己正在急速坠落,死亡前一刻,发现自己在他的怀裏,那种无奈绝望中涌现的莫大惊喜,难以言喻。
他陪你赴死。
苍天不负。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忙学校社团文化节的事,还要准备末考,整个人严重睡眠不足,加上感冒,颇感疲乏。不能及时更新,实在愧对各位读者亲。转眼已是深夜一点,这时间……小意只能说尽力而为,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