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沐哈着腰,脸上一副舍不得的表情,把银子交给了官差,又状似不解地问着:“官爷爷,今个这是怎么了?查的这般严?”
那个官差收了银子,笑脸马上露了出来,“今儿个是誉王回朝的日子,连太皇太后都亲自迎接,这可万万不能让不轨之人趁虚而入啊。”
燕承沐呆呆地点了几下头,那官差马上摆了摆手,“走吧,你两个臭叫花子,说了你们也不懂!”
燕承沐又哈了哈腰,拽着浮葭进了城门。
回望城门一眼,燕承沐有些感慨地说:“我们的钱都没有了。”
浮葭冲他诡异一笑,自胸口掏出个厚厚的布袋,往手心一倒,有不少碎银和铜板。“这是那日剩下的,哈。”
燕承沐不觉得跟着笑了,心裏暖了几分,用手抓起银子,又拉了浮葭的手,“走,带你换身衣服。”
浮葭忙拉住他,推辞道:“你的伤还没好的。”
“不碍的。”
“嗯。”浮葭暖暖一笑。
燕承沐嘴角又勾起笑,俊颜上又多了几分神采,患难知己说的就是她吧,指不定还是红颜知己呢。
…………
今日的尚霊城格外热闹,不单单是因为誉王回朝,太皇太后亲迎,更是因为这誉王沈川是辰国第一美男。大街上不论是黄发丫头也好,还是白发老妪也好,都挤在路的两旁抻着脖子张望。
锣鼓声隆隆地响着,四匹佩戴着黄金辔子的高头大马拉着车子缓慢前进,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那后头的车子委实华丽,红色的流苏迎风摇摆,绣着金线的绸布裹着车身,把车中人衬得贵气十足。浮葭暗暗讚嘆,这宫裏的人可真是有钱啊。
浮葭被挤在人群中动弹不得,燕承沐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看她,道:“万万别走散了,前头便是宫城。”
浮葭“嗯”了一声,回他粲然一笑。
身边的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开始说话了,浮葭有的没的也听了几句。
“嘿,你可见没见过这位誉王爷啊,听说那模样,可是比女人还漂亮。”
另一个又道:“哎呦,我们可是见不到。听说呀,他可是太皇太后的那什么什么呢。”
“什么呀?”又一个人好奇了。
那婆子装模作样地瞥了四周一眼,低了低声音道:“太皇太后守寡早着呢,虽说是皇帝的祖母,可是这年纪不过四十,见了这没个亲缘的俊俏孙子,哎呦……”
“哈哈,我看也是,不然誉王怎么能不娶妃子呢?原来是叫他祖母压着呢。”
“哈哈哈……”
浮葭皱了皱眉头,看来这八卦到哪都是少不得的,不过这桥段,怎么耳熟得紧呢?略略地想了想,中国古代,嗯,约莫是春秋的时候,有个宋襄夫人,早早就守了寡,大孙子宋子昭是皇帝,但是这二孙子公子鲍却是个闻名天下的美男子,于是宋襄夫人就芳心萌动,甚至找人害死了公子昭,把这帝位传给了公子鲍。
真不曾想到,这等趣事竟然在这架空的朝代也有发生,只是不晓得接下来会不会有篡位之事。
浮葭抿了抿嘴,有些好奇地看了看那顶张扬的红色车子,想象着车裏的太皇太后是不是黄花未老呢?
再回过神来,燕承沐已经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了,浮葭一急便要跟上去,奈何前方的人群拥挤,哪怕是半寸的距离也要挪动许久,真真是急死人了。
浮葭与旁人不停推搡着,竟不想此时倒无人嫌恶她是个乞丐打扮,原是这誉王的魅力实在是大得很呢。
“木瓜,你等等我!”浮葭急得喊了一嗓子。然,这声音迅速被市井的嘈杂湮没。
“砰……”一棍子落到了浮葭的头上,浮葭只觉得脑袋忽然痛了那么一下,接着就失去了知觉晕倒在地。
隐隐似乎听得这呼唤,燕承沐连忙回头找她,心想着要找个时机将他的真实名字告与她,免得她满大街地乱叫“木瓜”。可是这一回头,竟然丝毫不见她的人影,再唤了几声“浮葭”,仍是无人应答,燕承沐一急,身上渗出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开头慢了点,后面的情节还蛮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