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看!”浮葭指了指前方,沈川回过神看,两具尸体躺在地上,身着昭国的服侍。
“过去看看。”沈川道,“这应该是原先被我杀了的,尸体抛了下来,你看看他们胸口没有针孔。”
浮葭扶住他,壮了壮胆子俯□子,不敢去看他们发青的脸,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挑开衣襟,回头道:“果然是。”
沈川用脚拨了拨他们的腰间,道:“把水囊取下来,还有干粮。”
浮葭连忙退了退,道:“不要吧,死人的东西多不吉利。”她看向他,道:“再说了,要喝水我弄些出来就好。”
“嗯。”沈川点点头,眼裏划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沈思,以她的胆量和心智,跟母妃差的极远,也不知,还能再成长到何种地步。
诚难料,当束缚的翅膀撑开厄运的枷锁,当涓涓细流冲破羁绊的巉石,柔弱少女终将蓄起丰满羽翼,终将化作瀑布飞流。
助你,扶摇直上。助你,乘风破浪。
………………
两人一瘸一拐地出了竹林,一片农舍出现在眼前,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麦稭堆得高高的,玉米垄在编好的铁笼子裏放在低矮的平臺上,野鸡的彩色长尾和兔皮挂在门边,还有端午时挂上的如今变得绿中发灰的艾草。
浮葭在被烟囱熏得发黑的土墻上抠下一把渣黑的墻面儿抹在两人的脸上,看着沈川的脸禁不住嗤的笑了出来,“这模样,怕是不会被村裏的小姑娘瞧了去。”
沈川亦跟着笑,强忍住脸颊的抽搐,道:“想想怎么进去。”
这两人皆是衣衫褴褛,相貌不俗,如今掩去风华,倒如乞丐一般。
“你不知道,刚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乞讨来着,一番摸索,发现这讨饭的事也算容易。”浮葭冲他一笑,露出两排小米般的银牙,“那时候我还遇见一个人,装疯卖傻,还说自己叫木瓜来着,你说好笑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