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求
戚迟鸢祈祷能够在去的路上看到魏宴淮回来,可惜并没有,她坐在马车裏,上路时开了窗,冷风从缝隙中吹来,吹得身上没有一点暖意。
小翎擅作主张把窗户关上,担忧道:“王妃,外面都是王府的人,他们都认得王爷,您就放心交给他们。”
戚迟鸢方才受了凉,再加上有心事,捧着手炉的手心一直出冷汗,暖了好一阵子都没有把手暖热。
她深吸了口气,放下唯一有温度的手炉,语气不明:“王爷中毒那次,我都没有那么紧张,这次还不确定是什么事,我心裏就乱成了一团。”
戚迟鸢不知道,人一旦动情,那股情意会在心底悄悄地疯长,不论时日长短,深情的种子早已埋下,任何事情都阻挡不了。
曾经她只是有一丝旖旎,看到魏宴淮出事,会紧张不安,但那种感觉不强烈。
后来确定了这份情,愈发控制不住情意,等到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心裏的恐慌比之前还要多。
情越多,恐慌越多。
戚迟鸢不明白这些,小翎更不会明白。
小翎握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慰:“王妃别瞎想,眼见着就要腊月了,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皇上肯定不会让王爷外出。”
这么晚了,没有宫裏人的召见很难进宫。
戚迟鸢被拦在了宫门前,小翎正在跟前面的侍卫求情。
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魏宴淮的身影,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去。
戚迟鸢对王府的一名小厮招了下手。
那小厮走上前来:“王妃。”
戚迟鸢:“我记得你常跟王爷出入,可知道宫裏到王府有什么近道?”
小厮想了一会儿,点头:“有两条近道,其中一道是王爷常走的。”
王府的马车是走大路来的,戚迟鸢不知道有什么小路,也是刚才蓦然想起这事儿,这才找小厮询问。
确定了有近道,她心裏的惶恐依旧没散,道:“找两个人去路上看看。”
杨管事留在王府,若魏宴淮回到王府,一定会派人来说一声。
小厮得了令,这就去办事。
跟小翎交谈的那名侍卫往戚迟鸢这边看了眼,随后转身往宫裏跑。
小翎来到戚迟鸢跟前:“他去找刘公公了。”
天色这么晚了,若魏宴淮不在宫裏,皇上必定也歇下了,只有找刘公公问事儿。
戚迟鸢身上披着厚绒斗篷,手指冻得发麻,在宫门前来回走动,时不时往宫裏看一眼。
小翎:“王妃,您去马车裏坐着等吧,外面这么冷,您受凉了可怎么办。”
戚迟鸢不甚在意:“无碍。”
大晚上这么折腾,戚迟鸢早已做好了受凉的准备,大不了就是在榻上躺个三五日,不是什么大事儿。
小翎:“您这般不爱惜自己,王爷知道了会心疼的。”
戚迟鸢低下头,轻声道:“我坐在裏面等,只会更加焦急不安,站在这儿还能喘口气儿。”
小翎不好再劝,就这么陪她站在这儿。
绿桃绿枝站在后面,始终一言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侍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刘公公。
戚迟鸢见了刘公公,上前走了几步。
还不等她开口说什么,刘公公就道:“王妃,皇上答应了见您。”
戚迟鸢松了口气:“王爷还在宫裏吗?”
刘公公:“奴才不好多说,奴才知道您想着什么,那些事儿等见了皇上就知道了。”
他一副隐秘不可说的模样,倒是让戚迟鸢更加不安。
戚迟鸢跟着刘公公来到皇上办事儿的宫殿前,大门敞开着,殿裏烛火点得足,一眼就能看到前面的一切。
刘公公站在门前,“王妃进去吧,皇上正在裏面等着您呢。”
戚迟鸢对刘公公点了点头,抬起脚步往屋裏走。
殿裏烧着炭,可惜身后大门开着,这炭烧了也无用。
戚迟鸢进屋后转弯,看到了还在处理公事的皇帝,并没有看到她想见到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福了福身,“臣妇参见皇上。”
皇帝没有抬头:“你来见我,是因为睿王?”
戚迟鸢站在那儿,腿脚冻得没了知觉,道:“都这么晚了,王爷还没回去,臣妇担心他。”
皇帝放下了手裏的折子,似笑非笑:“他是朕的亲弟弟,你担心朕会害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