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天暖和了,戚迟鸢更喜欢往外面跑。
魏宴淮太忙了,时常管不到她,她每日都会出府转转,有时去戚家,有时去找万壹壹。
一日,魏宴淮休沐待在府中,见戚迟鸢换了衣裳,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你还要出去?”
细细听来,还能听出醋味儿。
可惜戚迟鸢急着出去,并没有听出来,坐在铜镜前给自己涂着红红的口脂,道:“我托壹壹给小翎物色了一位公子,今儿要带小翎看看。”
她去年就说好了为小翎物色夫婿,看了那么久,打听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各项条件都符合小翎身份的人家。
男方家中没那么多亲戚,来往很简单,祖上清清白白,又是个读书人。
戚迟鸢早就把小翎了解透了,自然知道这丫头喜欢什么样的人家。
魏宴淮听着,很不是滋味儿,略有不满:“见人这种事,让小翎一个人去就行了,我好不容易在家一次,你我单独待一天不好吗?”
这话太明显了,戚迟鸢终于听出了不对劲,放下手中描眉的笔,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你吃醋了?”
在感情这种事情上,魏宴淮一向大大方方,从不会有任何隐瞒。
听到这话,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垂着眼,道:“吃醋了。”
戚迟鸢不禁笑了声,起身走到了他身旁,微微弯下身子亲了亲他的唇,顺势跨坐在他腿上,手臂勾着他脖子。
“别生气嘛,小翎陪我一起长大,我总要为她找个好的归宿,还有绿桃她们几个人,都是用心照顾我的,我也要为她们考虑啊。”
戚迟鸢刻意放软了嗓音,略有些撒娇的意味:“你若是不开心,等我回来补偿你好不好?”
她抱着身前的人,下颌抵着男人的肩膀,并没有看到魏宴淮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
魏宴淮伸出手臂,缓缓圈住了她的腰身,语气正常:“如何补偿?”
戚迟鸢沈吟一阵儿,迟疑道:“今晚我……不反抗,就、就任凭你处置!”
天知道她说出这话用了多大的勇气,毕竟魏宴淮的体力不是说说而已,真任凭处置的话,她可能要歇个好几日才能歇过来。
这话多大的牺牲啊。
魏宴淮终于肯放下心中不满:“这是你说的,不是我强求你。”
戚迟鸢点点脑袋:“是是是,是我说的,你没有强求我。”
魏宴淮唇角微勾,声音听不出所以然:“真的?”
戚迟鸢退开一些,抬眼看着他。
不过是剎那间,魏宴淮又恢覆成之前那般的失落。
戚迟鸢捧住他的脸,对着他的脸连亲了四五下,嗓音放软:“千真外确,你等我回来喔。”
魏宴淮手指动了动,轻轻摩挲着她腰间的衣物,声音略哑:“我等你回来。”
怕听出嗓音的不对劲,又咳了两声清嗓子。
戚迟鸢并未发现不对劲,见他咳嗽,下意识眉心蹙起:“你声音有些不对劲,这两日受凉了吧。”
魏宴淮顺着她的话颔首:“是有些受凉。”
戚迟鸢摸着他的衣领,“你每日早出晚归,就早晚的天色冷,也不知道多添件衣服。”
话落,屋裏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随着绿桃的声音落下,戚迟鸢从魏宴淮身上下来,怕他心裏不舒服,又亲了他一下。
“我要走了,你别生气了。”
魏宴淮摇头,低落道:“不生气。”
戚迟鸢低嘆一声,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但此刻还是小翎的终身大事更为重要,没有多加停留就走了。
人适才出门,魏宴淮就直勾勾地盯着房门一处。
戚迟鸢带小翎去看了万壹壹帮忙物色的那位公子。
直到午时过后才回来,小翎在回来的路上一脸娇羞,明眼人都知道事情成了。
到了王府,戚迟鸢去书房找魏宴淮。
绿桃几个人围着小翎问东问西,见小翎这么害羞,都知道事情成了,一个个都在诚心祝福。
到了夜裏。
戚迟鸢兑现了白日裏的承诺,她这才发现白日裏把话说得太大了,什么任凭处置,她根本招架不住。
到了后面觉得小命都要没了,就开始奋力挣扎,魏宴淮多坏的人啊,直接在衣袍扯下布条,将她双手捆得没机会挣脱。
魏宴淮卖力得很,口中说着各种各样的情话。
戚迟鸢都没脸听了,想捂住耳朵,但是手动不了。
再到后面,她实在承受不住,哭着求魏宴淮放过自己。
魏宴淮嘴上说着快好了,却一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魏宴淮帮她把缠绕在脖颈的青丝撇开,嗓音沙哑:“鸢儿,这是你自己说的。”
戚迟鸢哭红了眼,抽泣道:“我、我后悔了。”
这么不要命的话,她怎么就不过脑子说出来了!
“后悔没用,你……放轻松些,很……快就……结束了。”
魏宴淮低喘着,浑身舒爽到发麻。
戚迟鸢又痛又舒服,好几次都觉得要过去了,害怕地闭上了眼,泪水从眼角溢出,一直埋没于发中。
这次之后,戚迟鸢得到了教训,以后再也不会说出这样危险的话。
她在榻上躺了四五日,可算是歇了过来。
戚迟鸢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她得学会改变,比如强身健体,不至于让身体那么废,也不用一次在榻上躺那么多日。
翌日。
已经完全恢覆的戚迟鸢去后院裏舞刀弄枪。
说好听了是舞刀弄枪,难听了就是拿着刀耍着玩。
她难得起那么早,肉团儿陪她一起在后院耍,见她提起刀耍来耍去,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事要挨打了,每次都跑得飞快。
跑远了才发现主人没有追过来,好几次都是这样,肉团儿干脆趴在一旁,懒洋洋地看着主人拿着刀甩来甩去,最后累得坐在木凳上起不来。
肉团儿打了个哈欠,去树下睡觉了。
戚迟鸢张着嘴喘气儿,轻轻拍着心胸,满头都是细汗,手掌因为拿了那么久的刀柄,被磨得泛红发疼。
她现在太累了,顾不得受伤的伤,坐在凳子上歇了好一会儿,才去找药箱涂药。
魏宴淮晚上回来得知了这件事,好笑的拉着戚迟鸢去了后院,亲自教她怎么才能练好刀剑。
戚迟鸢学得很认真,可惜她体力不行,每次都支撑不了,练了没多久就累瘫了。
魏宴淮蹲在她身前帮她捏腿,笑道:“何必这么辛苦,你身体勉强不得,不必这么较真儿。”
戚迟鸢轻哼一声:“还不都是因为你,一点都不留情面,让我在榻上躺了那么久,我不得强身健体啊。”
魏宴淮:“好,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你别为难自己。”
戚迟鸢知道自己的身体底子有多么差,本就没有想要勉强,今日就是试一试能累到什么样,这么体会下来,今后是再也不会硬撑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放弃,魏宴淮的臺阶就递过来了,她就顺着往下。
戚迟鸢捏了捏魏宴淮强硬的手臂,好奇问:“你几岁开始习武的啊?”
魏宴淮:“五岁。”
戚迟鸢有些诧异:“这么小,那你岂不是自幼受苦。”
魏宴淮捏着她的手指:“后来都习惯了,就不觉得苦。”
戚迟鸢看他这样,有些心疼,握住了他的手,道:“我会对你好的,你相信我。”
魏宴淮轻嗯一声,语气含笑:“我相信你。”
五月的时候,天暖和了起来,魏宴淮这几日常待在书房闭门不出。
戚迟鸢好奇他在裏面干什么,问了他好几次他都不说。
终于有一日,被她逮到了岑越没站在外面守着的机会。
戚迟鸢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书房门前,侧脸贴到书房的门上,妄想听到些什么。
可惜一个字都没听到,裏面静到让她怀疑根本没有人。
戚迟鸢耐心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听到任何声音,她皱了下眉,直接了当地推开了眼前的门。
门开了,看清了书房裏的一切,别说是人了,连个猫影子都没见着。
戚迟鸢挠了挠额头,她分明记得魏宴淮待在裏面没出来啊,人是何时走的?
又去了哪儿?
魏宴淮一定有秘密瞒着她!
戚迟鸢抱着一堆疑问等到了夜裏,魏宴淮终于回了府,身上还沾染了一些酒味儿。
她躺在榻上,装作睡着了,在魏宴淮俯身凑过来的时候,忍着心裏的好奇没有睁眼质问,就这么等了一会儿,只等来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