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你执意如此,朕也不能真将你贬为庶民,朕就为程淑妤挑个好郎婿赐婚作为补偿,不过你也要记住你今日的话,既然说了,便要一生信守诺言。”
“臣,谢皇上!”
魏宴淮拜下的那一刻,皇帝脑中还想着另一件事。
程家女的事是解决了,可子嗣一事该怎么办?
皇家是不缺子嗣,可魏宴淮身为睿王,连个子嗣都没有,今后岂不是让后人笑话?
皇帝看着魏宴淮坚定的神情,还是没提这事儿,省得又吵起来。
戚迟鸢这两日的精神大好,今日要回戚家,早早便起来梳妆,还让小翎给她涂了点增添气色的脂粉。
“夫人走后,您下次再回就不知是何时了。”小翎挽着她的发,挑了支钗戴在她头上。
戚迟鸢左右转头照了照镜子,伸手调整了一下钗的位置,道:“是啊,每次回去就是为了见爹娘,等他们都走了,也用不着回去了。”
戚堰之整日待在布庄,戚府就只剩下陈氏和胡盼兮。
戚迟鸢跟她们没什么想说的,哪日真回去了,也就是去看看侄子侄女。
“好了。”小翎帮她梳好妆,站在一旁收拾首饰盒子。
戚迟鸢走到外间的桌旁坐下,拿起筷子用膳。
过了会儿,魏宴淮走了进来,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马车备好了。”
戚迟鸢吃得略急。
魏宴淮给她夹菜,放轻声音:“别急,慢慢吃,他们又不是今日就走。”
戚迟鸢放慢速度,抬眼看向他:“我这几日都没有出府,你可知袁将军和壹壹怎么样了?”
魏宴淮摇头:“不知。”
魏宴淮昨日进宫一趟,皇帝准许他好好歇几日,不必管其他事,在此之前都在王府待着,同样不知道外面的事。
戚迟鸢嘆了声气:“明日我过去看看。”
魏宴淮眸子微闪:“他们夫妻俩的事让他们自己来办就好,若是有好消息,万壹壹应当会派人告知你。”
经他提醒,戚迟鸢恍然,万壹壹有了好消息,当然会派人来说一声。
所以这几日过去了,都还没个结果?
万壹壹婆母就这么紧咬着不松口?
戚迟鸢知道李芹诗对陈氏偶有抱怨,但从未明面上闹僵过,即便再不满意也会好好对待,她以为大多数婆母都跟李芹诗差不多,没想到竟差了那么多。
魏宴淮不知道此事,她便不再过问。
两人用过膳,便坐上马车前往戚家。
李芹诗早知他们要来,戚呈毅和戚堰之父子俩都待在府上没去布庄。
见了面,戚迟鸢和李芹诗跟往常一样走在前面说着家常事,陈氏领着俩孩子很在他们身后。
戚家父子跟魏宴淮走在最后面,聊着上次暴雨的事情。
戚迟鸢:“您跟爹爹到了那边,要记得给女儿写封信,看不到您安顿下来的信,我这心裏就不舒坦。”
李芹诗:“会写的,到时给你写一封,再给你哥哥写一封,你们俩都不会忘了。”
戚迟鸢抱住李芹诗的手臂,放低声音:“娘,我舍不得您。”
李芹诗:“又不是不回来了,看到你跟王爷和睦,我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戚迟鸢抿着红唇,很是不舍。
李芹诗笑道:“放心吧,我跟你爹商量好了,今年再跑这一趟,以后再有这种生意,就劳烦你哥哥外出了。”
戚迟鸢明白这个理,这又是大生意,不放心交给旁人。
谁都知道这恐怕是今年最后一次相聚了,饭桌上的气氛很不一样。
戚堰之的嫡子戚贤五岁了,听得懂家中长辈在说什么,认真想了好一阵子,意识到祖父祖母要离开,直接红了眼。
陈氏哭笑不得:“这孩子能听懂了,舍不得您二位。”
戚呈毅喜欢这个孙子,笑着逗了两句,还说回来时给他带好吃的。
戚贤正是贪嘴的年龄,听到有好吃的就不闹了,还乐呵呵地说:“我要跟祖父祖母一起去!”
戚堰之:“路上可没好吃的,还要每天啃干饼,你能受得了吗?”
戚贤小脸一皱,头摇得跟波浪谷一样:“我不去了,不去了,祖父祖母也别去了,你们别啃干饼!”
这一举动惹得众人都笑出了声。
戚迟鸢含笑饮了口茶,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魏宴淮跟戚堰之喝着酒,似是好友一般。
李芹诗将这一切看在眼裏,不由感慨,若女儿有副好身体,此刻是不是还有外孙的一席之地?
李芹诗并非觉得女子不能生育便是有错,只是怕戚迟鸢到了晚年,会羡慕旁人的子孙满堂,更怕魏宴淮因此厌弃了戚迟鸢。
回到王府已是夜裏,戚迟鸢舍不得爹娘,勿将魏宴淮跟前的酒当做茶水饮下,喝下后呛了好一阵子,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可惜已经喝下了,戚迟鸢因这杯酒又醉得迷迷糊糊。
就如现在,魏宴淮抱着戚迟鸢走下马车,耳畔是女孩黏黏糊糊的亲吻。
戚迟鸢没有意识,只知道魏宴淮身上好热,而她四肢发凉,只想往热的地方贴。
她紧紧搂着身前的火炉,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贴上去,时不时亲几下,觉得满足极了。
魏宴淮眼神微暗,抱她回了屋,身后的门刚关上,他就迫不及待地把戚迟鸢放到桌上,低头亲吻她。
耳后还湿湿的,是戚迟鸢方才舔舐过的地方,特别痒,勾起了一身的火。
戚迟鸢轻哼一声,被迫迎接这般激烈的亲吻,小脸涨红,眼裏蒙了层楚楚可怜的水雾。
魏宴淮呼吸粗重,放开了她,抱着她走向床榻,低声问:“喜欢这种感觉吗?”
不知道他问的是亲吻还是醉酒。
戚迟鸢大口喘着气儿,眉心轻轻蹙起,如实摇头:“不喜欢。”
魏宴淮将她放到床榻上,手指描绘着她的眉眼,眸光幽暗,哑着声音道:“怎么就喝错了呢?”
酒杯在他眼前摆着,就这么拿错了。
戚迟鸢眼皮半瞌着,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魏宴淮嘴角上扬,垂首与她额头相抵,愉悦道:“到哪儿都晕乎乎的,让我怎么放心啊。”
嘴上说着不放心,实则高兴着呢,越是这样,越是能够依赖他。
长久以来,不就离不开他了?
魏宴淮美美想着,亲了亲她的鼻尖,“好些时日没有碰过你了,今夜行吗?”
前几夜戚迟鸢态度坚决,说要好好养身体,要不然还会晕。
魏宴淮饶了她好几次,眼下趁着她醉酒问出这种问题,显然是趁人之危。
戚迟鸢哪知道他那些歪心思,醉得不知天南地北,见他问了个问题,就晕晕地点着脑袋,还没等她理清魏宴淮说的话,就迎来了让人窒息的亲吻。
又湿又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儿,唇齿时不时磕碰一下特别疼。
她偏头躲着,可惜没什么力气,怎么都躲不开,伸手锤着身前的人,呜咽了几声。
魏宴淮松开她,转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戚迟鸢迷惘睁着眼,胸口不断的起伏,努力的吸气呼气,望着床幔不知所措,意识有一剎那的清醒。
仅仅是这一剎那,扬起了手臂,往魏宴淮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用足了劲儿,手掌都扇麻了,手臂软软垂下来,脸上又是那副茫然无措的表情,黑亮的眼眸蒙着醉意,好似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魏宴淮停了下来,手掌撑在她两侧,喘着粗气儿看她,右脸慢慢浮现出一个巴掌痕迹,许是喝了酒的原因,本就有些上脸,巴掌印并不是很明显。
魏宴淮不痛也不怒,就这么看着她。
戚迟鸢眨了眨眼,红唇微张:“怎、怎么了?”
那些酒对她而言太多了,此时说话都说不清楚。
魏宴淮伸手把她额间的碎发撩到耳后,黑沈沈的眸子酝酿着汹涌的波浪,压抑在深处的猛兽挣脱了牢笼,不可控地跑了出来。
他笑了几声,握住戚迟鸢挣扎的手臂,举起来,又从衣裳下摆撕出一道布条,不由分说的拿布条把她的手腕捆了起来。
戚迟鸢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只知道这个姿势很难受,挣扎了几下,妄想挣脱束缚,可惜手上没一点力气。
魏宴淮怕捆疼了她,并没有系得很紧,有点力气都能挣开,可他太了解戚迟鸢了,明白醉了的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