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烦躁地抹掉流到嘴唇上的血,然后突然註意到了静音键,他试探着搬动按钮——
啊。
世界安静了。
没过多久救护车赶到,几个急救医生对他们进行了初步检查,昏迷的司机被推上了救护车,不太严重的巴蒂和阿圭罗跟着上去坐在后面。
荷兰人普遍英语不错,但还是有点口音,阿圭罗听得晕晕乎乎,巴蒂也只能听歌半懂,好在有个女医生会说西班牙语,这才解决了语言问题。
“我看见那车了,损毁程度不轻,你们很幸运。”那医生说,她给巴蒂的鼻子堵上棉球,又用酒精擦了擦他脸上破皮的部分,“跟我说说车祸发生的全过程吧,那对我们接下来的检查有帮助。”
救护车上的轻微颠簸让巴蒂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哈欠,然后用手肘磕了磕阿圭罗示意他去给医生讲。
医生看出来他的困倦,给他让了位置让他能更舒服的靠着。
“当时我看到前面的电线桿了,想提醒司机,但已经来不及了,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们在后排,也系了安全带,所以撞击感没那么强烈……”
在阿圭罗柔和的声音中,巴蒂逐渐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路程在睡梦中度过。
等到了医院后,巴蒂就不能再睡了,为防止车祸后的病人身体内部出现看不见的损伤,医院给他们安排了一系列的检查。巴蒂哈切连天,女医生在旁边给他们翻译,听着那一长串的名字,巴蒂表情逐渐空白。
感觉仿佛回到了瓜迪奥拉的第一堂分析课,明明说了西语,单词他基本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就好像天书一样。
好在医院比较人性化,让他们坐着轮椅去接受检查,巴蒂靠在椅背上,也不管路上多少人向他投去眼神,或者这行为在平时的他看来有多奇怪,歪着头闭上眼睛打盹。
好不容易检查结束,女医生把他送到病房,告诉他结果很快会出来,他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巴蒂道了谢,然后倒头就睡。
然而刚睡没多久他就被拍醒了,强行叫醒困顿中的巴蒂是件很危险的事,连泥鳅都表示要尽量避免这情况发生。
“干什么。”
巴蒂带着低气压半睁开眼睛,阿圭罗幽怨的脸出现在他眼前,巴蒂顿了顿,没等他开口询问,一个手机砸了过来。他下意识接住,然后就发现这手机正在震动,有电话打进来。
“内马尔快把我手机打爆了,我好容易充上电,劈头盖脸全是他的电话。”阿圭罗的声音听上去像没有灵魂那样,“你刚刚没挂他的电话,只是静音,他什么都听见了……我求求你,快接解决它!”
呃。
巴蒂驱动还没完全开始运转的大脑分析上面那句话。
“你是说,他一直没挂断?”巴蒂问。
阿圭罗绝望的点头。
“从你接了他电话开始,一直到刚才你检查结束,他从头到尾都没挂电话。”
好吧。
这听上去还挺让人感动的。
巴蒂没睡够导致的怒火就这么消下去了,他按下了接听键,对面内马尔的声音瞬间涌了出来,这次是关心和歉意。
“我不知道你出了车祸巴蒂,原谅我,我当时正在生气,我都不知道我说了什么。你还好吗?我听阿圭罗说是很严重的车祸,你有伤到哪裏吗?”
熟悉的内马尔熟悉的问句。
“我很好,除了流鼻血外没什么……”
但还没等巴蒂说上几句,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他下意识看过去,德布劳内保持着推门姿势大口喘气的通红身影出现在巴蒂眼前。
“凯文?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巴蒂的声音后德布劳内后背一僵,他立刻挺直身子抬头,在对上视线的下一秒他冲到了床前,很用力的拥抱了巴蒂后又怕伤到对方像个弹簧那样瞬间弹起。
“感谢上帝你没事。”
德布劳内平坐在了床边,默默看着巴蒂,然后轻轻给他一个拥抱,接着拉过他的手亲吻指节,最后重覆上面的动作。
就这样反覆了很多遍。
“凯文,我没事了,我很安全。”巴蒂按住德布劳内的手把他拽到身前,然后勾住他的脖子抱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比利时人疯狂跳动的心臟逐渐平稳下来。
巴蒂依然保持着拥抱对方的姿势,在背后,他拿起手机看看屏幕,上面显示仍在通话中。
啊,差点忘了还有个人。
他看着手机眨眨眼,又看了看德布劳内发红的耳朵,在遥远的巴黎还是近在咫尺之间犹豫了几秒,随后他再次开启了静音键。
全程围观的阿圭罗:……
我还在这儿呢。
有没有考虑过孤家寡人的我的感受!
至少把手机还给我让我给裏奥打个电话啊!
阿圭罗:真是够了!
是的,真出车祸了,不过问题不大,只是埋个小伏笔而已
顺便放个预收——
《抚慰机器人失控了》
景缪言得到一个和他死去白月光一模一样的仿生机器人。
从一开始的厌恶到后来逐渐依赖,他发现自己快要离不开这机器人了。
但他爱着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这东西空有对方的外表,他不该从一堆零件上找寻过去。
机器就是机器,怎么会有人类的感情。
景缪言决定及时止损。
可——
那堆被他丢进垃圾场的废铜烂铁却在当晚自己跑回来了,还控制了景缪言家的ai把他彻底封在家中。
露着半边电线和机械的手从景缪言下颌抚过,然后在他惊慌的眼神中撬开了他的嘴。
“你想丢掉我吗,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