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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开始后，每次景光休假，都感觉要住在床上了。
…也没有一直在床上，沙发上也。
……也不是抱怨，毕竟能贴一整天，很开心。
做完后懒洋洋地贴在一起看电视看小说玩游戏，有时候感觉到平稳的呼吸，才发现景光已经埋在胸口或者贴在背后睡着了。
感觉到脸侧的呼吸变得平缓，我默默拿出手机，调到静音拍了一张景光的睡颜，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慢慢调小，确认他没被影响后放下遥控器。
即使努力放轻动作，遥控器和茶几也发出了细微的碰撞声。
但景光没醒。呼吸平缓，揽着腰的手搭在腿上，一起靠在沙发裏，睡着后头歪过来贴着。
组织的事情已经过去三个月，好像变得安稳了一些。起码被睡着的景光抱着继续玩手机也不会吵醒他了。
以前只是动一下发麻的胳膊就会醒，但现在可以发出一些细小的响动，比如翻书和玩手机。不过要是试图离开的话会被惊醒的他用力抱住。
看着新拍的睡颜，设置成主屏幕背景后点了点屏幕上他有些嘟起的嘴。
一个人睡的时候也是，我在客厅裏的声音已经不会吵醒他了，但降谷先生一过来，只是走进门就会看到景光打着哈欠从房间裏出来。
降谷先生也一样还在恢覆期，睡着的时候不能靠太近，否则会被条件反射一样按倒。被景光提醒的时候还有些“这种小说动漫裏才会写的设定是怎么回事”的吐槽欲，直到看见风见先生被大猩猩一手臂掀翻。
果然光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不像某个芹菜星来的情报屋大猩猩，大骗子。
家裏的枪那些也还在定期保养，但没有像以前那样在家裏各种地方藏了……说起来降谷先生住在家裏那段时间，有一次门铃响了，惊醒后他非常顺手地从茶几下面掏出手枪拉开保险栓，然后自己先楞住了。
之后还被他找出了两支枪和防卫用品的样子，被景光按头教育了一顿后才没再乱翻了。现在那些东西大部分都处理掉了，剩下的都放在暗室裏……好像几个地方还是放着。
打扫卫生的时候稍微留意了一下景光会先打扫的几个地方，发现贴在柜子抽屉下面放的枪。其他地方就没有再检查。
景光觉得安心的话，就放着好了。都是平时我不会碰的地方，哈罗也够不到。
……会慢慢变好的。
听着景光的呼吸声，在心裏想。
只是微小的变化，但意识到自己成为了能让他安心的存在，就觉得好开心。
好开心。
捂嘴遮住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转眼看向落地窗。
入春后渐渐温暖起来的阳光透过玻璃和窗帘照亮了房间。这几年用来遮挡视线的厚重窗帘已经换成了薄纱款的，即使拉上也会有光线透入。白天看电视的时候会稍微有些影响，但也不想换。
想让光更多一点。
小心地握住搭在腿上的手，听着景光轻缓的呼吸声，也慢慢闭上眼。
阳光更多一点，把光也照亮。
就不会再害怕黑暗了吧。
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电视裏正在播放关于智能冰箱的广告。介绍冰箱的主持人表情生动语速极快，但因为调低了声音，只听清了含糊的几句话……有点白噪音的感觉。
客厅裏只剩下电视的光亮闪动，窗帘外已经一片漆黑。
有些晃眼。
……已经晚上了？
意识有些昏沈，蹭蹭旁边相抵的脑袋，捏了一下握着的手，含糊地喊：“光…醒来啦。”
“…唔……”
似乎也迷迷糊糊的样子，被景光揽住，胡渣蹭在了肩上。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贴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也含糊地说：“再睡一会儿……”
虽然也很想再贴一会儿……
“已经晚上了哦。”小声说。
“……晚…”声音好像变得清醒，感觉他抬起了头，“…诶、已经这个时间了？”
打了个哈欠，侧身缩到他怀裏闭上眼，听着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七点了啊…又偷拍。”很小声的嘟囔。
“是…”拉着他腹部的衣料，慢吞吞地发音，“光明正大的拍…”
景光好像笑了，胸膛微微振了几下。被抱紧了，吻落在头顶。
被抱着轻缓地晃，是很安心的频率。
“晚饭想吃什么？”温柔的声音也染上了笑意。
唔……
“睡饱了…”半睁着眼看他拿起遥控器切频道，听到了熟悉的新闻主持人的声音。肚子上抚上了温热的手，揉揉。
“刚醒来没觉得饿，等缓过来就会饿了。”景光说完，捏了捏我肚子上的软肉，“…肚子都瘪下去了。”
…唔。
脸有些热，把那只在肚子上捏捏揉揉的手扒下来握住。没什么食欲，想了一会儿后捏捏他的手指：“出去吃…唔，想吃小仓的拉面。”
“要出去吃吗，”景光的声音贴着额头，“有点难得……”
“为什么？”又打了个哈欠。
“因为佑未在家一般都不会想出门的吧？除非有一定要出门的事情…还有很多食材，居然想要出去吃饭了……”景光把我的手反握住，慢慢的说着。
…好像是诶。
“但还没有准备吧？”蹭蹭他的肩膀，“一个人的话在家裏吃就好了…但和光一起，出去吃也不会感觉麻烦……一起出门…坐地铁，好像走过去也不会累…”
嗯…
“感觉就像约会一样。”
吻落在额头，轻轻的声音：“这样说的话…每次一起出去都是约会吗？”
忍不住笑了，小幅度的点头：“对啊。因为…和你一起…能一直牵着手。一起回家的时候也是，在外面吃饭看电影，只是回来的路上去超市买菜也像约会一样，很开心…光？”
被抱紧了。
景光低下头，蹭了蹭我的脸侧，露出有些覆杂的笑容：“…不能这么容易满足哦？”
光……
抬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弯起眉眼。
“就是很开心，也没有办法嘛。”
景光像是无奈又像是心疼地嘆了口气，吻了过来。小心地触碰着，探入，又很快退出了。
他也弯起眉眼：“那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出门的时候对面的门开了，抱着哈罗的零打了个哈欠，困倦地探头：“要出门？”
“汪呜…”哈罗也困困的样子。
“出去吃饭，”景光拿着钥匙锁门，问，“有什么要带的吗？”
“嗯…没有的样子…”零说完，“啊”了一声，“回来路过便利店的话帮我买个牙膏吧，快用完了。”
牙膏……
看着零，缓慢地眨眼。
好像，有点既视感。
“噗。”连忙捂住嘴，还是笑出了声。
别过头忍笑。
“干嘛。”听到零有些不满的声音。
“没、没什么，”忍着笑摆手，“就是，感觉以前也发生过这种对话，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