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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从布置暖桌吃零食开始。
在暖桌旁边坐下后,两个人都不想站起来了。
趴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
“今年不去阿笠博士那裏吗?”景光也打了个哈欠,拿起遥控器调电视频道。
长野县雪灾的报道一晃而过。
“叔叔阿姨不在,新一和阿笠博士一起过,我们就别过去了。那个推理狂上高中后气人的功力也长的超级快,”抬起手数人,“成实今年留在月影岛……”
看着自己扳手指刚好数了五个所以握起来的手,楞了一会儿。
“怎么了?”景光勇敢的从暖桌旁边站起来,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裏拿出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去的零食铺在桌上,还拿了两瓶橘子汽水,重新坐好,“说起来,每年这时候不是都要整理计划书吗。”
往年的话,12月底到1月初的时间我都在拼命思考自己有没有遗漏还要反覆检查计划书,除了吃饭外基本都一个人在房间裏面对那张计划墻。
相处了三年多,景光早就摸清我的习惯了,有些疑惑的样子。
我“啊”了一声,歪歪头,目光从左边的薯片移到了右边的饼干上,“今年……要看情况。”
今年四月份新一和小兰就高二了。我也要升到东都大学的大二。
又张开手数。
大约是因为记忆中错乱的季节和日期,去年二月份伊达先生并没有和高木刑警一起负责什么诈骗案件,于是这个任务延到了今年…萩原先生已经回机动队了……大和警部遭遇雪崩这件事倒是圆满避开了,因为六年前甲斐警官没有死,当时也戳破了两个村子赌博的真相,所以风林火山大概是没了……但今年……
新一变成死神小学生后案件的增长速度!!!
连载了一千多集的动漫我怎么可能都记得啊!
还有一堆新人物要出来!
最重要的是对面这个人的发小!背负四份兼职发际线还坚。挺。的金发黑皮大猩猩!
捂着头撞在桌子上,小声哀嚎,“不管了不管了让那群推理狂看着办吧。”
要是今年的季节和日期都错乱了那就是世界的错!
每年这时候我都会超级崩溃,景光露出无奈的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把变红的脸埋在臂弯裏,自我反省。
为什么新一和小兰每天都能dokidokilovelove的!到了我这边就是老父亲宠女儿的剧本!
呜!
“又要把这种东西给我吗。”
从镰仓回来的时候先去了成实的诊所。
成实一身白大褂,无奈地看着我放在桌上的信封。
“除了你我也没有人可以给了吧。”单手托腮看着外面结伴走过的小学生们。成实的诊所开在了帝丹小学附近,最近的患者都是换牙期的小孩子们,都快变成儿科医生了。
信封裏是我录好的遗言和遗书。刚刚20岁成年,妈妈的全部遗产我都可以接手了,但因为完全不知道怎么管还是交给黑泽律师打理。多了一大笔钱,遗书的内容又改了改。
反正要是我死了,钱都会给阿笠博士、成实、黑泽叔叔和景光,房产给景光。成实在四年前也答应了,如果我出事的话会继续保护景光。
说起来是一件很扫兴还悲观的事,但也是必须要交代清楚的。
“唉。”成实看着我嘆气,把信封拿起来,“所以你和那位……?”
“没有……”把脸埋在臂弯裏,闷声,“没有。”
没有表白,没有暗示,什么都没有。
我和景光都是。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我意识过剩的感觉,但景光应该也是喜欢我的。为什么没有表示的原因我也清楚。
如果没有那个组织……
被自己突然想到的这个前提逗笑了。
瘫在椅子上,放空脑袋。
如果没有那个组织,我和景光就不会相遇了。
但如果能没有那个组织的话,就算不会相遇…好像也不错。
只能说是……命运弄人吧。
明天…2月7日。
第五片花瓣。
和平时一样往包裏放了今天信息课程的教科书,换上长袖毛衣和外套,把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放进包裏。
最后把桌上妈妈写的小说摆正。
“我出门啦。”
也和平时一样吃早餐,和景光看早间新闻,然后背着包和他告别。
“路上小心。”他回应我,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
关上门后,我松了口气,垂下眼。
感觉自己进步了。
课程结束。
一如既往的日常,但我没有和平时一样下课后就马上回家,而是换上包裏的连衣裙和风衣,戴上毛线帽。
已经是黄昏了。
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一切笼罩在暖橙色的阳光之下,抬手撑着下巴,抿起嘴。
为了不被查到位置,挎包和手机都寄放在了成实那裏。身上只带着一些零钱。
阳光消失,外面变得漆黑,又有了微光。
2月7日。
两个人影走了过来。
来了。
站起身,推开便利店的门,和他们擦肩而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手臂上的伤在这一刻刺痛起来。
骨头,血肉,皮肤。仿佛从内燃烧起来了一样,疼痛着。
……每救一个人,都要受一次伤吗?
有些恍惚地想着,意识却又冷静的可怕,也不像三年前站在小巷子裏时那样发抖了,平稳的背对着那两个人迈开步子。
面对那辆开来的车,在心裏想。
这次会死吗?
心情在这一刻诡异的放松了下来,我闭上眼,勾起嘴角。
结束了。
明天的他们一定会幸福的。
手臂突然被紧紧抓住。
颤了一下,茫然地转过头。
熟悉的人抓着我的手臂,像是被手铐铐住了一样无法挣脱。
他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你、在、干、什、么、啊!”
他吼着,把我拉到路边,双手掐着我的肩膀:“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和上一句怒吼相反,平静到让人恐惧。
他站在路灯下,脸上的表情被连衣帽的帽檐遮了一半,处在阴影中,但也能看出来他没有任何遮掩,用本来的样子就走出了门。
!
瞬间心都凉下来了。
“你怎么没有———”
“现在是我在问你。”他打断我的话,又靠近了一点,好像再低一点头就会蹭到鼻尖一样。
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刚才在干什么?
突然有些茫然。
明明只要放一个施工告示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为什么会选择用自己去逼停那辆车……?
我在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被迫和景光对视,我小声回答,声音害怕的发颤。
“这位先生,请不要这样对———”
后面走过来的伊达拍了拍景光的肩膀,被他一把拍开了手。
景光反手扯住他的衣领:“重要的东西就给我栓个绳子捆在身上!捡东西的时候被车撞到怎么办!”
伊达瞳孔一缩,看着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熟悉的脸,还有他脸上的后怕和怒气,怔然地点头:“啊……抱、抱歉。我知道了。”
是……
我讷讷地站在原地不敢动,看着景光对伊达发火,註意到他说完就转回头看了过来,害怕地攥住袖口。
被用力拉住。
!
被他扯起手,手指强势的插进了指缝,拉着我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