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的零背对着发小的女朋友,悄悄松了口气。
看着他坐在自己对面。房间裏没有开灯,不过月光足够看清彼此的脸。
“你想和我说的,是hiro的事吧。”
点点头,攥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吸了口气。
“因为之前新一的事,优作叔叔和有希子肯定会被组织调查,连带着之前户口在工藤家的我也会…如果查到我身边有一个没人见过的男朋友的话,景光先生会有危险。”说出来后,接下来的话好像也容易说出口了,“我想请公安继续保护他。”
“那佑未小姐怎么办?”安室看着我。
“我不会有事的。”扯了下嘴角,努力用轻松的语气,“实在不行去朋友的故乡躲一段时间就好了。”
“是那位成实医生吗?”
……?是调查过我了吗。
“嗯。”点头。
零干笑:“那个……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啦,hiro易容一下,你们出来和大家见一下面也可以的。三年前不就是这样吗。”
我低下头,握紧拳头。
“……不要。”
“诶。”零发出茫然的声音。
“我不要…为什么…”眼前开始模糊了,“为什么景光先生要经历这些?用不是自己的名字和样子,就像和我交往的不是景光先生一样。他也会难受的啊……与其这样……”
用力把眼泪擦掉,“让他回到公安,就算不能出外勤,他……也会开心的吧。”
又溢出来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不行,要把话说完。
“所以拜托、拜托你了。安室先生。”对他弯下腰,“景光先生的事,拜托你了。”
“以我个人的立场,确实是很想答应下来呢。”零开口,“不过不行。”
……诶?
楞住,抬起头不解地看他,却看到他似乎很苦恼地抓了抓头。
“因为……”
“因为我本人不愿意呢。”
耳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是光。
心跳骤停,身体瞬间的冰冷,僵硬地看向零。
零露出爱莫能助的同情目光,站起来就快步往外走:“我先撤退了,你们夫妇两继续。”
门关上了。
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冷汗滑到了下巴,完全不敢动,看着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把我脸上的泪水擦去。
“明明说过可以试着依赖我一点,但好像完全没有尝试。”景光抱住我的肩膀,嘴唇贴在颈动脉上,“倒是很信任那位麻生成实先生。”
“成实是—嘶!”突然被咬住脖子,抽了口气,下意识拉住他揽着我的手臂。
好疼。
温热的吻落在刚才被咬的地方,“因为是共犯?”
我张张嘴,咬住嘴唇。
“明明在做救人的事,却说自己和他是\'共犯\'。”景光平静地说,“\'共犯\'其实是指……”
不要说了。
扯着他袖子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都是杀人凶手这件事吧。”
眼前一片血色。
……啊。
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
眼泪再次溢出,紧紧咬住唇不想让哭声漏出来,闭上眼。
手指慢慢松开。
……结束了。
吸了口气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但失败了。
失败了。
“是的。”声音颤抖的可怕,哽咽,“…我们都是杀人凶手。”
成实在动手前被我劝住,但依旧用着浅井成实这个身份。
自己…在7岁的时候,杀害了闯进家裏要对妈妈施暴的父亲。因为父亲是警察,而且是正当防卫,凶手还是只有7岁的我,檔案封锁了。
但…公安那边肯定查得到。
果然,被降谷先生调查了。
“抱、抱歉,一直瞒着你。”心臟好像被刀扎着一样疼痛,僵硬的扯起嘴角,“知道和杀人犯在一起住了这么久……很恶心吧。”
……呜。
“对不起。”吸了下鼻子。明明是在说对于自己可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但心裏却放松了,像是系着巨石的绳子断掉了一样。
他知道了。
不用再隐瞒了。
轻声,“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然后找一个地方随随便便死掉,火化后洒在海上吗。”
景光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睁大眼。
“我杀过很多人。”
他突然说。
“贩毒的人,辛苦经营公司却被当成阻碍的人,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为了一点钱就杀人的人,要当议员的人。”
他一个个数着。
下意识出声打断他:“那不一样!”
不一样!光…这么温柔的人……
“是一样的。”景光抱紧了我,“不要把我当成好人啊。会很困扰的……明明……”
“每天想着该怎么把你关在家裏的人是我啊……”他的声音绷紧,“不要再去冒险救别人,不要再对别人笑……只对我温柔就够了吧。”
“佑未明明是我一个人的啊。”
我楞楞的睁大眼,忍不住反驳:
“明、明明是光太温柔了!和安室先生他们感情这么好!该说这句话的不应该是……”
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声音弱了下来,动了动嘴唇:“不应该是我吗。”
明明…
…为什么…
“明明只有光…只想要你在身边而已…只是想保护你而已!想要的却越来越多……多到不是我可以奢望的地步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太狡猾了吧!对我这么好干什么,都是光的错啊……让…让我就那样掉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要对我伸出手,让我看到光…让我喜欢上,都是光的错……哭的这么惨的却又是我…呜……”
“为什么对我好的人偏偏是你啊…”
“没有喜欢上的话,就不会这么疼了…没有遇到的话…就……”
被捧住脸,终于看到的那张脸凑近,嘴唇上是小心的触感。
下意识想挣扎,被轻而易举的按住了。
“这句话不能说。”他低声说,“只有这句话,不能说。”
什么……
“没有遇到”吗……?
“本来就是!”反抗似的开口,“没有遇到的话———唔!”
被堵住了嘴。
舌尖划过嘴唇,紧紧抿住唇不让他得逞,想转头却被贴到脑后的手固定住,腰间的手探进衣摆裏在背上划了一下。
瞬间的痒意。
控制不住的发颤,被入侵了口腔。
出、出去……!
背后的手抽出来抚上脸侧,不让我合上牙关,轻轻抹去了嘴角的湿意,加深了吻。
完全被带着走了。
快要窒息前,结束了。
喘着气面对单膝跪在沙发上笼罩着我的景光,委屈的抿起嘴,“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眼前又开始模糊了,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闪。
……闪?
泪水滑下去后,看到了景光递到面前的东西。
……戒指?
“嫁给我吧?”
把我弄哭好几轮的男人勾起嘴角,那双上挑的猫眼温柔的註视着我,举起摆着钻戒的丝绒盒子这样说。
、
…?
……??
非常果断的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