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不是很深。
往已经结痂的伤口上涂了碘酒,拿起创可贴想咬住撕开,被一只手接过去了。
“光?”抬头看他。
景光垂着眼,把创可贴撕开,减去两边多余的胶布,贴在我的手掌上。
贴了三个。
“是怎么伤到的?”手指划过有红痕的地方,然后轻轻握住。
唔。
“今天去看望了以前认识的人,”举了举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笑,“算是告别的纪念?”
“…是开心的事吗?”
摇头。
并不是开心的事…其实也不太明白,但……
“我也不知道。但告别了之后,感觉很开心。”
伸出手指,“有一种,新的开始的感觉?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不说了。”他抱住了我,“开心……已经足够了。”
躺在床上有些迷糊的时候听到景光从卫生间出来的声音。脚步声靠近,被子拉起了一点,温热的身体靠近过来。
温暖的怀抱。
……没有穿上衣?
有些困,抬头看他:“唔?”
昏暗中,加上没有戴眼镜,看不太清景光的表情。腰间的手臂收紧,靠在胸口。
听到他低声说:
“想贴贴…可以吗?”
声音很轻,有些踌躇的感觉。
贴贴……
脸有些热,抿起嘴,微微点头。
外面的电视声好像已经关了,也听不到哈罗的叫声。
睡衣的扣子一个个解开了,被托起来靠进景光怀裏的同时睡衣也被拉出被子,丢在了旁边。
身体相贴,温热的手心贴着背脊,轻轻抚摸。
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好像贴着暖炉一样,加上背后的安抚,很快有了睡意。
……有什么话想和光说的。
靠在景光肩上,迷迷糊糊的想。
唔……
轻轻拍拍他,恍惚地说:“我已经…不害怕了,不要担心……晚安。”
“嗯,晚安。”
能感觉到靠着的胸膛轻微的振动。
安心地闭上眼。
景光好像又说了什么,但已经听不清了。
——“还是再让我…担心一下吧。”
、
洗漱完,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脖子上的一串痕迹。
从耳后蔓延到睡衣领子裏。解开扣子后发现胸口一团糟。深深浅浅遍布,甚至胸部下侧还有一个牙印。
!!!
迟钝的想起来,好像天微微亮的时候……是醒来过,因为感觉被咬了…被按着亲了很久,又睡过去了。
……大腿上顶着的东西也戳了好久。
怪不得醒来的时候睡衣是穿在身上的……!
脑袋瞬间熟了。
“光!”套上黑色高领毛衣后开门就想抱怨,看到沙发上看报纸的零,默默把话吞了回去。
“没事。”
果断关门。
高领毛衣,再套件浅棕的外套,加绒牛仔裤。
耳朵后面的吻痕有点难遮……
……要不要买个粉底遮瑕什么的…化妆完全不会。
把头发披下来拿加热的夹板夹顺了,戴上毛线帽压住,确定看不出来后才拎起包走出去。
看到景光也穿上了外衣。
“要出门吗?”茫然。
景光勾起嘴角,举举手裏拎着的保温盒和保温杯,“有点晚了,送你到学校。早餐路上吃吧。”
……是谁的错啊!
鼓起脸,走到景光旁边,踩了他一下。
轻轻的。
却听到他在耳边“嘶”了一声,用很小的声音说:“我的错。老婆大人,饶了我吧。”
带着笑的。
啊啊啊啊啊啊!
、
坐在副驾驶气鼓鼓的把面团当作景光啃。
夹着酱肉和蔬菜丝的面团热乎乎的,包着锡纸。保温杯裏是温度刚好的鸡汤。
车子停在路边的便利店外面,景光打开车门进来,把便利店袋子放进我的包裏,“买了热牛奶和糖。中午想吃什么?”
别过头,狠狠咬了一口面团,“和同学在外面吃。”
车窗上隐约可以看到景光点了下头:“晚上呢?”
“和同学在外面吃。”重覆。
“生气了?”
“……哼。”脸有点烫,捧起杯子喝鸡汤。
扶着保温盒的手被轻轻拉住。
“对不起。”
……唔。
“没有生气。”又喝了一口鸡汤,抿了下嘴唇,“如果……”
耳朵也烫了起来。
“如果……光…想的话,”声音越来越小,“就说嘛。”
……又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提高声音:“反正!反正没有生气!”
安静了下来。
手被握紧了一点。
听到很认真的声音:“想。”
……现在?!
脑袋发懵,僵硬地握紧杯子,开口:“不、不能在外面,那个、想……现在想的话那去旅馆也可以。课缺一节也———”
耳朵被轻轻咬住。
!
颤了一下,往车门方向缩了缩,警惕地看着景光:“车裏、车裏不———”
被堵住嘴。
景光退后了一点,脸也很红,露出“被你打败了”的无奈笑容:“不会在外面的…也不是现在。”
唔。
尴尬地拿起面团吃。
他退回去在驾驶座上坐好,启动车子:“今天晚上,好吗?”
很想点头,但……
“……降谷先生在。”
不要小看大猩猩的观察力!
刚才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他意味深长的笑容了!
“晚上他就不在了。”
……好像轻描淡写的就给幼驯染判了死刑?
降谷先生真的会哭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