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山神神威很重,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玉骨没有紧锁:“总不会他其实已经和驭天行勾结到一起了吧。”
素流尘干咳了一声:“神君刚把珍贵的文貍给了你,你这么说他前主人的坏话不好吧。”
玉骨侧头,果然见小家伙正虎视眈眈怒视着他,似乎在琢磨着从哪裏下嘴。
玉骨囧了一下,轻轻弹了一下文貍的脑门:“小东西,如今我可是你的主人呢。你应该跟了神君不短的时间,就没发现神君有什么异常或是见过什么人?”
文貍张口就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屁股对着玉骨,长长的尾巴糊了他一嘴毛。
素流尘乐不可支:“小祖宗脾气大得很,你有苦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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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林深处的山神,身上忽然出现无数黑色的锁链,几乎要勒进肉裏,锁链上散发着浓重的魔气,山神的眼神涣散起来,身上神光一瞬间也暗淡起来。
四周的动物都悲哀地呜咽着,却毫无办法,他们无望地冲向山神,想要将生命力献给山神,却被无形的屏障阻住,他们知道那是山神给予这片山林所有生灵最后的慈悲。
山神快死了,而所有的生灵毫无办法,他们逃不出这山,也传不出消息。
一只纯白色生了灵智的麋鹿忽然长啸一声自爆了精魂,化为纯粹的力量加固了摇摇欲坠的结界,既然山神自封在此不希望自己堕落之后毁坏这片林地,它便成全祂,只希望刚才祂用尽力气出去见的人能够不辜负山神的信任。
其他动物见此也悲鸣起来,做了与麋鹿一样的选择。
“呵,愚蠢的做法。”
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这片空间,正是玉骨遍寻不着的驭天行,他冷笑看着坚固起来的结界,阴冷一笑,嘲弄说道;“这么做又能改变什么呢,何必这么痛苦,最终结果不会有任何变化。”
山神痛苦而混乱的眼神传递出深深的恨意,虚弱地说:“君枉为天。”
驭天行哈哈大笑:“愚蠢,天道无情,善也是祂,恶也是祂,我如何就不是天道了呢?”
山神冷冷道:“天无善恶,有善恶的是你这团不该生出欲念,所以祂才舍弃了你。”
驭天行怒极反笑:“不该生出?既然生出了便是定数。我最恨的便是祂毫不在意的舍弃,很快我便会让祂知道我才是祂的终点。”
“你不可能取代祂。”
“那你要失望了,让我诞生的是众生尤其是人族无休止的欲望,天道舍弃了我自以为万事大吉,但众生只要还在,人族天地主角的地位不变,我就永远不会消失。不过你的话激怒我了,我要尽快让你成为我最强的兵器,当然我会留下一点意识在你的双眼之中,让你见证世间沦亡的残破。”
驭天行说完手轻轻一挥,一具丑陋的人壳出现在面前,竟是玉骨他们亲眼见证死在天雷之下的伪旱魃,如此说来当时那道那道天雷其实是驭天行的暗度陈仓的手笔。
驭天行将失去灵魂的人壳毫无阻碍地推入结界,随即念起咒语,山神与人壳竟融为一体:“你已经吃了槐树精聚集妖佛之力孕养的魔核,吸收了活鬼村的恶念,这饱食了生灵之血的人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随着人壳彻底融入山神体内,山神身上清灵的气息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邪气。
这一刻北邙山所有的生灵都哭了,山神死了。
驭天行面容扭曲得自语着:“可笑那槐树精和巫行直到死也不知道,他们之所以经历百年痛苦,不过是因为我要制造一个魔核。这可怪不得我,得去怪天道,谁让祂将魔界彻底从这片大陆割裂出去,连我也到不了那裏,你们若还有灵,便去找天道算账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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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北邙山外的玉骨和素流尘忽然听到呜呜的声音,是有风吹的所有的树木都摇晃起来,让树木发出恍若哭泣的声音。
文貍忽然站直了身子,眼睛裏流露出忧伤之色。
“山神死了。”玉骨的识海中忽然传来小孩子的声音。
玉骨一怔,看向文貍落泪的眼睛:“是你在说话吗?”
文貍悲伤的点点头:“快离开吧,我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山裏,你们打不过他的。”
就在山神死的时候,昆仑山的花神宫,百花仙子被罚浇灌的石头种子悄然发芽了。
百花仙子又惊又喜:“这破石头终于发芽了,小苗苗你可快点长,等你开花了我就能离开昆仑山找那个讨厌的玉古算账了。哼,他害得我沈迷下棋弄错了百花开放的时辰,他自己没事,却害我被罚来种这不知是什么的石头种子,看我不好好揍他一顿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