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其实我也有私心,希望能够借着传法不断精进修为,最终求得正果。”
玉骨对曼陀罗有些刮目相看,他不反感事业型女性。
统统:瞧瞧人家,多有志气,你做个任务还推三阻四,惭愧不惭愧。
玉骨:所以她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
曼陀罗将自己的想法禀明佛祖,不想佛祖虽讚其志气却拒绝了他的请求,佛祖说如今还不是佛法东进的时候,现在向东传法,违背天意,必定会经历万般磨难,最终结果可能是去往黄泉碧落,生生世世与佛国再无因缘。
可是曼陀罗却不死心,她认为佛祖成佛之前亦是经历了千劫百难,她只要拥有虔诚的心灵就不惧任何艰难险阻。
最终佛祖还是应允了她的请求。
“现在回想,当时佛祖的神情,应是已经透彻了我以后的悲惨命运,可是他最终也没有说,我崇敬的佛啊。”璇玑眼神中透出一丝迷茫,轻嘆如风。
想在人间传法,必须封禁法力以凡人之躯游历人间,而璇玑悲惨的命运从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
作为凡人,璇玑的美貌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弱点。一路东进,她活得像一般的苦行僧一样,美丽的容颜、精深的佛法和高尚的德行确实吸引了许多信众,但是同样也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钉,尤其是成为当地本土的教派的眼中钉。对本土教派来说,百姓就这么多,大家同样是搞封建迷信的,有这么个抢客户抢资源的佛徒自然会分薄了他们的利益。
后来,璇玑来到西域,落入当地崇火教的彀中,被卖到一个中原的歌舞班子。
璇玑并没有认命,她不怨不怒,认为这只是上天对自己的考验。她还有心思将敬佛的飞天之舞改编成西域特色的舞蹈,配合佛经吟唱。这支舞蹈让长安人耳目一新,如痴如狂。
璇玑意图用这种方法潜移默化传法,可惜她太天真了,当时正是东汉后期,礼崩乐坏,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佛法如何能够渡这乱世。
在一次表演时,她遇到了自己一生的劫——酿酒师陆明。陆明对她迷恋地不可自拔,倾其所有将她买下,她既感激陆明将她救出苦海,也看中陆明的人脉,于是便嫁给她。
“等等,你们尼姑也能嫁人?”
璇玑道:“我没受戒,当然能嫁人。”
成亲之后,他们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一个人一旦沈迷情爱,很容易变得多愁善感意志消磨,璇玑竟完全沈迷到俗世的欢乐中去了,忘记了自己曾经的誓言和雄心壮志。
“若是没有窦景那件事该有多好啊。”璇玑感嘆一声。
窦景的调戏事件打破了一切美好,《羽林郎》的传唱让他们再无法在长安立足,狼狈逃回了陆明的老家陆家村。
玉骨打了个呵欠,打断道:“后面的事情我知道,无非是女子痴情,男子负心,一地鸡毛,可以跳过了。不如直接说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璇玑嗔怨地瞅了一眼玉骨:“道长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这样是得不到女子青睐的。”不过还是从善如流地快进了故事。
后来陆明得了怪病,村裏的医生束手无策,璇玑眼看陆明活不成了,一急之下,便用自己的血救了陆明。她虽然没了法力,但本体乃是佛国灵花,血肉自带祛除病痛的功效,医治凡间的病自然不在话下。
正是这一举动未璇玑带来了灭顶之灾。
陆明身体恢覆之后,对璇玑又变得好了起来,意外来自于他一次外出。
陆明一次外出访友,偶遇了一个道长,提起这个人璇玑咬牙切齿,神情怨毒:“那个人自称南华真人,他看出陆明身上有异,谎称我是曼陀罗花妖,他给了陆明一张符咒,令我幻化出原型。我从不知道,一旦我被打成妖孽,连我曾经对他的救命之恩都变成了居心叵测。南华真人将我的原身制作成一件舞衣,我的魂魄被禁锢在了衣服裏,看见这些丝线了吗,这些丝线既是缝制衣服的线,也是禁锢我的阵法。”
好渣!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玉骨咋舌,杀人不过头点地,两人好歹同床共枕多年,陆明竟然下去的手。
“南华真人传了陆明邪恶酿酒之法,将我的血气提炼混合到酒中,就成了名噪一时的尘缘酒。可是我的气血毕竟有限,几坛尘缘酒可满足不了陆明的欲望,于是南华真人便又传授了他另一个方法,即以其他女子的气血供养我,再将被我蕴养过的气血融入尘缘酒。在他年老返乡前的二十年,通过这种方法,不知害了多少女子的性命,而我也因此背上了无数罪业。即使我诚心祈祷,也无法度化那些冤死的魂魄,更有甚者那些女子在点朱之时已经签下鬼契,魂魄和我一样都成为陆明的傀儡。陆明在邪道上越走越远,他开始不满足于名利,追求起了长生之术。可惜,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得到长生。他祈求南华真人,最终南华真人传了他一种鬼修之法,让他死后能够躲过地府的追魂,以他人魂魄修炼,不断壮大自己,最终或可成为鬼王,如此也算得上长生了。”
如此长生让人无话可说。玉骨只能说陆明走火入魔了,一旦成为鬼王,必定会引来天道降下雷劫,作孽越多,刑罚越重,他是觉得天道爸爸是摆设吗?上一个走歪门邪道的已经变成炭烧蛇了。
璇玑看着玉骨无语的表情,笑道:“觉得不可思议吗?可笑他诚心拜南华为圣师,南华却连他需要渡天劫都没说过,除了这些邪法,他半点修行常识都没学过。”
听完故事,玉骨道:“故事也听完了,昨天我见到的那些天魔女为什么不见了,是不是被南华真人带走了。另外,你是最了解陆明的人,可知道怎么断开这些契约。”
话音落,慕璇玑眼中忽然闪过红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阴冷笑道:“断开契约,做梦吧,至于她们,当然是在这裏等着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