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裏，顾念北对着镜子露出了诡秘的笑容。
那一瞬间，顾念北觉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大概是从衣冠禽兽的父亲太过望女成凤的那一刻开始；
大概是在父亲眼裏自己只是他和别人比较的工具那一刻开始；
大概是她慢慢发现了自己只是父母的面子担当而不是一个被宠的女儿开始。
她羡慕肖维，长得漂亮，家裏有钱，脑子又好用，她羡慕的快要发疯了。
她羡慕苏羽，有着和苏翼一样的外表，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她羡慕的快要发疯了。
她羡慕莫良城，可以和苏翼从小一起长大，可以得到苏翼的一切，明明是个男人却还是让苏翼魂牵梦绕，她羡慕的想要杀掉他。
她甚至羡慕莫青云，至少，他可以每天都陪在苏翼身边，为他打点公事。
所有人都那么让人羡慕，唯有她，是什么都没有的顾念北。
她没有苏翼的爱，没有肖维的大脑，没有体贴的父母，她有的只是之前铺天盖地而来的舆论压力和声声质疑。
“诶，顾念北，你是不是假怀孕啊。”
“诶，顾念北，你也太不要脸了吧。”
“人家不喜欢她还死缠烂打装好人，真是一朵白莲花。”
这些天裏，这些争论一直在顾念北的脑海中萦绕着，就像是一场场挥之不去的噩梦，每次醒来，顾念北都一身冷汗。
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她要打一场漂亮的迂回战，她要亲眼看着苏翼奄奄一息，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