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莫?”苏翼不乐意了。
“那姓苏?”莫良城又不乐意了。
她一拍手,“那都姓都姓,就叫莫苏诗?苏莫诗?”她停了停,哎了一声,“果然姓苏比较好,莫诗莫诗,还挺诗意。”
此话一出,辩论双方皆偃旗息鼓了。苏大公子无疑是取得了绝对性胜利,自然不能得了便宜卖乖。而莫良城,单纯是觉得莫诗确实好听,还带着一股子文雅气,人如其名,想来以后也不能吃了名字的亏。
辩论果然费唾沫,经过刚才一番唇枪舌剑的,莫良城嗓子有些干,便舔了舔嘴唇。
苏翼瞧见了,俨然黑脸严父似的,对小诗说,“苏莫诗小朋友,去给你莫妈妈倒杯水来。”
使唤起人来倒一点儿不觉得羞惭。
莫良城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苏羽很有职业道德地服务到家。“什么莫妈妈,你俩我看就别分什么妈妈爸爸了。”
“你,苏爸爸。”她一指苏翼。
“你,莫爹地。”又一指莫良城。
“就这样。”说完,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踩着高跟鞋上楼补觉去了。
莫良城对这调解结果自然是没一点儿异议的,便悠悠然在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招呼起小诗来,“小诗,快来看,熊大熊二。”
小诗噌噌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拿着半杯水。那半杯不热不凉的半杯温水,最后还是苏翼喝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说起小诗的养父母,以及苏大少爷是究竟用了什么了不得的铁血手腕,让他们甘心让出小诗的抚养权来。
那时,莫良城已经躺在床上了,给小诗盖好被子,压低声音总结陈词,“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敢钻。”
苏翼穿着睡衣,轻轻哼了一声,动静有点儿大,换来莫良城的一记眼刀。
孩子总是睡眠极好的,一旦入睡,便有雷打不动的架势。但可能由于每日胆战心惊的缘故,小诗刚到他们家那会儿,睡眠特别浅,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坐起来了。
最近倒是好多了,夜裏两人说点儿悄悄话,也没什么反应。
“那样丧心病狂的,死有余辜。”苏翼也压着嗓子,大概是盛怒之下,有些字破了音,像一把把小刀,挑破夜的寂静。
莫良城低头,拨开孩子被汗水浸湿的几缕头发,脑中回旋着方才苏翼讲述的经过。怎么会有人忍心对这样小天使一样的可爱女孩下那样的毒手呢。
他嘆了嘆,最后看了眼小诗平静的睡颜,问也翻身上床来的苏翼,“那录音,你打算怎么办?”
苏翼刚躺下,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看他,“怎么办?当然是扭送有关部门呗,那种人渣,该他牢底坐穿。”
莫良城沈吟了一阵,“还是算了吧。”
“为啥?”
“小诗这么善良的孩子,别让她背负那么重的罪孽吧。”
屋裏关了灯。夜色渐渐浓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