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里。
几个人分别坐在椅子上,班主任没想到在自己回去上课,把宫雪交到继母的手中之后会发生这种事。
在看到宫雪的一边肿起来的脸,裹着温峥嵘的衣服,还在瑟瑟发抖时,校长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学校监管不力,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封城的小破初中不是富得流油的地方,每年为了多捞一点钱谎报学生名额,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如今才见着肯投资的金主爸爸本人,自然要讨好一番。
宋喜在知道温峥嵘就是资助宫雪上学的冤大头之后,做贼心虚,一时又惊又喜又怕。
不知为什么坐在他身边会有强烈的压迫感,明明这个男人看着比自己年龄还要小很多,深呼吸好几次才使得自己敢用正眼去看她。
“宫雪妈妈,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应该动手打孩子。”
在这样的封闭小城,老师体罚学生也是常有的事,但此刻班主任不得不站出来说句话。
而她的内心深处也是觉得宋喜下手太重了,优等生老师都喜欢,班主任更不例外。
“老师,校长,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我打我女儿也是为了她好。”宋喜在第一时间治好了自己因紧张而带来的结巴之后,不断偷瞄着温峥嵘,只见他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着脸,目光时不时的从宫雪的脸上略过。
宫雪起先还因着疼痛、屈辱和不甘流下眼泪来,随着每擦一下眼泪,触碰到被打肿的脸都会引起更大的疼痛之后,她很懂得趋利避害的控制住了眼泪。
此刻将自己小小的身体尽数蜷缩进温峥嵘的蔚蓝制服里,不经意间嗅着衣服上面属于他特有的味道。
“对对,打是亲骂是爱。”宫仁在一旁附和着老婆,他比任何人都更怕得罪了这个财神爷。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两口子做下的恶,一气之下真的断了给宫雪的钱,可怎么是好?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打人啊?”校长从怀里摸出一支烟,自己点燃后,又递给温峥嵘一支,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我不会。”
他的声音在宫雪的耳边响起,如此熟悉。
昔日为期三天的敷衍军训,一天用来开学典礼,一天用来闭幕仪式,温峥嵘又全程穿着军装,带着帽子,宫雪终日迷糊着,早忘记了他的脸。
只是这声音似曾相识,让她努力回忆还是没想起来是在哪。
“宫雪这孩子学习好倒是真的,缺点就是长得太漂亮。我们家庭条件不好,幸好有人资助我们家读书,想着要让小雪争气一点,懂得感恩,谁知道她反而放荡叛逆,对不起资助的人。”
宋喜一番话说完,听得班主任直想冷笑。
“宫雪妈妈,你倒是说说,小雪怎么叛逆的啊?”
她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是她还不相信宫雪那样的乖宝宝,宋喜能说出什么耸人听闻的措辞。
“有了钱就开始胡乱挥霍,在学校跟同学比吃比穿,在家跟父母大呼小叫,动不动就摔东西,爱慕虚荣,看不起在厂子里打工的父母,总梦想着能一夜暴富。”宋喜一连串的说完,直接将宫彤的行为全部加到了宫雪的身上。
宫雪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才想反驳,温峥嵘已经先开了口。
只是他没有认可宋喜的话,也没有反驳宋喜的话,更没有去和宫雪对峙。
只是稍稍俯身,靠过来一点,语气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
“疼吗?需不需要先去校医院看一看?”
温峥嵘看她又开始抖的厉害,只以为是宋喜真的打坏了她,本想等谈话结束,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带她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看她似乎是疼得厉害了,没忍住,开口询问了一句。
宫雪听见这样久违的关心的话,鼻子一酸,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眼泪掉下来,然后摇了摇头。搜搜校长抖了抖烟灰,然后吩咐着班主任,“啊,那什么,你去校医院拿点冰块过来给宫雪敷一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