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犹豫的片刻,还是让她走慢了。油菜于是在去往训练场的时候,她还是被人举报了。
“杨叔叔,我举报宫雪在休息室流眼泪!”
一个学生的声音响起,测评师立刻会聚了过来。在这里的每一个学生都不允许掉眼泪,除非在点评课。
尤其在休息室必须时刻保持感恩的姿态,为杨忠义歌功颂德。
此时宫雪的目光正落在一间空教室里,那教室里坐着的只有教官和俞悦两个人。
打着没收学生身上首饰的旗号,教官开始上下其手,将身上比脸还干净的俞悦,又摸了一遍。
宫雪路过时,教官正在解开俞悦的胸罩,看那里面有没有藏有首饰。
然后她眨眼的瞬间便被举报了。
再次被一群人带到十四号室的时候,顾林桦也在,他虽没有表现出痛心疾首的神情。
却还是又气又恨,他不明白他已经带了她那么久了,怎么觉悟还是这么低,总犯低级错误,被抓来电击。
杨忠义还没有来,早有机灵一点的学生,带着讨好的笑意,走到顾林桦的身边。
忐忑的询问了句:“我这周表现的,还行吗?”
顾林桦抬了抬眼皮,点了点头。
班委手上都有一份学生这周表现情况,即便没有被举报,但八十八项规定,有一项没有做好,照样会被拉去电丨击。
不管怎样擅长演戏的学生,杨忠义都不允许她逃过长时间的电击,用他的话来说,不电一电,不清醒。
宫雪不敢颤抖着双腿,主动爬上那张床去,点头和几位测评师以及班委虔诚的说:“谢谢!”
人在这里久了,早学会了趋利避害,只要能做一组电丨击,就绝不做二组、三组。
只要能逃过,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即便她的眼睛再酸涩,她也不能再流泪了。
抽搐型电痉挛仪器被打开,宫雪躺在上面,恐惧感再次爬满周身,没有跟温峥嵘走掉,她分不清是庆幸还是后悔。
温峥嵘本就与她素未平生,更不欠她什么。
他不是她的家人,不是她的老师,不是她的叔叔,不是她的哥哥,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负担她的义务。
认了命,她听见耳边传来电流接通后震起了细小尘埃。
顾林桦用一张纸巾掩住了她的口。
然后“砰”的一声,从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温峥嵘看着一群人将她按在床上,早已经失去了理智,走过来将宫雪从床上抱下来。
宫雪第一次见他生气,也不知他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孔圣书院。
然后一瞬间她便清醒了,这个男人是她可以重新信任的。
“温峥嵘!带我离开这里!”
一众学生没见过有家长闯进十四号室这种场面,到底是一群孩子,即便想做杨忠义的狗腿子,也没那个勇气冲进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宫雪一连串的自责,她知道她又给他添了麻烦。
才出了十四号室的门口,长长的走廊已经站满了手持警棍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