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学生是没有晚课的,不过梵城有公用的自习室,能容纳几百人,给学生们自习。
学生们可以自愿前往,并不强迫。
高中的孩子,学习大多数是被动的。
被父母敦促着,被老师耳提命面着。为了理想、为了改变命运的寒门学子很少。
所以自习室里,每晚都只是坐着,不到半成的尖子班的学生。
也只有到了大学,为了考公,为了考研,为了考雅思、托福,这种公用自习室和图书馆才会被排满。
宫雪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自习,路上给廖江城打了个电话,在学校匆匆一见,还不知道他近况如何,总要感谢他送的头绳,还要表达作为老友的关心。
他的电话接起来很快,不由得让宫雪想起那个永远也打不通的电话。
“喂。廖江城。”宫雪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然后嘴角上扬,“谢谢你送我的头花,很好看。”
“不客气。我在商场看到的,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电话那头的他憨憨的笑着。
其实这头花,是跟他在一起的小混混带了女朋友过来,看见朋友的女朋友头上戴着很好看,所以他才去买了一只。
但他隐下了这一段,免得宫雪怀疑他的心思,从而疏远他。
“我很喜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读书呀?”宫雪握着手机,不经意间拨了拨马尾后垂下来的小小贝壳,难得这样开心。
“之前宫叔叔把你送到孔圣书院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打听,后来陆陆续续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我就过来看看你。”廖江城没有将自己为她做的事说得太多,他不想让她有负担和压力。
更不想去用一些什么约束和绑架她。
宫雪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不想让两个人尴尬,然后将这个话题掩盖了过去:“叔叔和阿姨都还好吗?”
她始终记得廖父和廖母对她的恩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废品收购站弄得怎么样了。
不过,上天向来馈赠给那些勤劳又努力生活的人。
“我爸嘛自从知道我不读书了以后就不理我了,一年多没跟我说过话了。”他的话语里有几分感伤,“不过,如果没混出什么名堂,我也不会回去的。”
宫雪无奈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在她的认知里,穷人家的孩子,只有考学才是唯一的出路。她实在不明白,初中就辍学的孩子能有什么前途。
可她不想打击他,也不会去打击他。
还是口是心非了一句:“廖江城,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他的声音马上变得明朗起来,没想到自己能够得到她的认可。
“宫雪,我快下班了,你晚上有课吗?我们出来见一面,坐一坐吧。”廖江城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同在异乡为异客,突然觉得格外思念她。
宫雪犹豫了一下,她确实也有太久没见过他了,只说两句话,少学一天晚上,不会耽误太多学习。
“好。”随后她松了口。
廖江城骑了自己的小破电动车,在黄昏时分,等在了她的学校门口。
宫雪接过唯一的头盔,戴在头顶。
坐在他的背后,恍然间想起上一次温峥嵘骑着摩托车,载着她时的情景。
不过她立刻将这种思念压了下去,也没有扯他的衣服。只将手背过去,抓紧了座椅后的扶手。
廖江城将电动车,停在了一家路边摊奶茶店的旁边。
从口袋里摸出七块钱,这是他明天的饭钱,也是他最后的七块钱了。
然后他进了奶茶店,买了一杯最便宜的奶茶,递给了她。
宫雪拎着那杯奶茶,她知道她本该拒绝,可她不想伤了一个少年的自尊心。
因为两个人只买一杯奶茶,实在不好意思坐到店里去喝。
何况,那家奶茶店的装潢简陋,并不能带来很好的休息体验。
然后宫雪抱着那杯奶茶,很快提议了一句:“嗳,去你住的地方吧,我还不知道你在梵城住在哪里呢。”巴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