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殿。
依依和年儿被带进温心殿,侍卫们用力一甩,依依和年儿禁不住他们的力气跪倒在地上,她们身边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侍卫和御医,她们个个头抵着地面,低声哽咽着。
依依暗自心惊,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地上一同跪了这么多的人?难道巧妃娘娘真的出事了?
宇文昊天脸色冰冷的扫过跪在他脚下的每一个人,他凌厉的目光每到一处,都能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这些人全部都该死,假如她们有一个尽心尽力的救巧巧,他的巧巧就不会离开他!“都到齐了吗?”
“启禀皇上,都到齐了!凡是跟巧妃娘娘的死有关系的相干人等全部被奴才带到这里来了。”庞德站在一旁恭敬地向宇文昊天禀告。
依依猛然抬头看着庞德,什么叫与巧妃娘娘的死有关的人?假如真的有关系,也只是她一个人而已,这些人跟巧妃娘娘的死又有什么关系?随后,她顿时呆住,温巧巧居然死了?怎么可能?她明明和夏清雅一起掉到水里去的,为什么夏清雅相安无事,温巧巧的却死了呢?怎么会这样?
宇文昊天冰冷的眼神再一次扫过跪在地上的每一个人,就是这些人害死他的巧巧的,他们都该死!,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杀气,手一挥,命令道;“拉下去,全部杀掉!为巧巧陪葬。”他不会让他的巧巧那么孤单的离开他的。
跪在地上所有人包括年儿在内,在听到皇上下达的旨意时全部都瘫在地上,他们各个认命般任由侍卫们将他们拖走。
他们不哭,不闹,不求情,像个木偶般任由侍卫们摆布。
眼看周边的太监宫女们被侍卫们拖出温心殿,依依愣了,宇文昊天要将他们包括她在内全部杀掉?只为温巧巧陪葬!甚至都没查清楚温巧巧究竟为何而死!就要这些无辜的人为温巧巧陪葬?!
两个侍卫走到依依身前拽着依依的胳膊,拖着还处在微愣中的依依向温心殿走去。
侍卫粗鲁的动作扯痛了依依,使微愣中的依依回过神儿来,她用力的甩开正拽着她胳膊的两个侍卫,径自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冷的目视着高高在上的宇文昊天,“慢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依依,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敢对皇上说,慢着?!依依身后的两个侍卫甚至忘记上前将依依拉住。
宇文昊天眯着眼睛看着独自站在大殿中央的依依,她一身宫女服侍,孤傲的站在大殿中央,冷眼看着他,亦今为止,还没有那个女子敢冷眼看着他,而霍依依居然敢这么看他!而且距离这么远他依旧能够感觉到依依眼里的不屑,浓浓的不屑。
依依一步一步走近宇文昊天,冷声质问,“为何要这些人陪葬?”
“是你们这些人害死巧巧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难道不该由你们来陪葬吗?”宇文昊天冷声反问依依。
依依冷哼,“昏君!”
“放肆!啪!”一旁的庞德走上前狠狠地甩了依依一个大耳光,依依被庞德一巴掌打倒在地上,但她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疼痛,双手撑起身子,抬起头冷眼看着宇文昊天,嘴角微微扬起,嘲讽的问,“怎么?奴婢说错了吗?巧妃娘娘无缘无故掉进池塘里不幸遇难,难道皇上最先做的不该是查清楚娘娘究竟为何会掉到池塘里的吗?”
庞德见依依还不住嘴,蹲下来扬起手冲依依就是一个耳光,依依毫不示弱的看着庞德,怎么她有说错吗?
“住手!”宇文昊天轻轻一句话使庞德扬在半空中的手渐渐放下,他狠狠地瞪了依依一眼,随后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宇文昊天单手托着下巴,意有所思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依依,霍依依居然要他查真相?他是昏君吗?他凝视依依的目光陡然间变冷,“朕,早已经查过了,因为栏杆年久失修,有些地方早已经溃烂掉,只是,这些他们这些奴才都没能发现,才导致巧巧和清雅掉进池塘里的!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依依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站在地上与宇文昊天对视着,反问,“奴婢曾经跟着雅妃娘娘去过几次凉亭,假如栏杆因为年久失修,应该提前有松动才是,为何奴婢们陪着雅妃娘娘去那里的时候,栏杆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呢?”假如栏杆因为年久失修,夏清雅该第一个知道才对,因为每一次,夏清雅都喜欢抓着栏杆看着池塘里面的美景。
宇文昊天默不作声的坐在椅子上盯着依依看,蓦地,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依依身前,冷眼盯着依依看。他危险的气息令依依在心底有些害怕,但是她很快将心底那份害怕隐藏起来,因为现在根本不是害怕的时候,此事若是害怕,下一刻,她极有可能为巧妃娘娘陪葬,不止她,还有她身后那些宫女,太监们包括年儿在内。她暗自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地与宇文昊天对视着。
良久。
“庞德,去查一下,栏杆除了年久失修,还有没有其他异样?!”宇文昊天的视线始终没能离开霍依依。
庞德诧异的看了依依一眼,随后俯身,“奴才遵旨!”他已经带人查过多次了,栏杆处就是因为年久失修松动,导致巧妃娘娘和雅妃娘娘掉进池塘里面的,皇上居然还要他去查?
“清妃娘娘、婉妃娘娘到-----”温心殿外太监高声通告。
清妃、婉妃身着高贵服侍走进前殿,看样子她们连衣服都没能来得及换下来,就来到温心殿。
“皇上!”清妃不顾众多人在场径自扑到宇文昊天的怀里轻声低泣着。
宇文昊天轻轻拥着清妃,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悲伤的神情。
宇文昊天的悲伤绝不是装出来的,看样子,他真的很爱温巧巧。
婉妃则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绝美的脸颊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妒忌的神色没能逃开依依的眼睛。
“皇上,您要节哀,不然巧妃妹妹就是走也会走的不安心的。”清妃吸了吸鼻子轻声的对宇文昊天说。
宇文昊天深吸一口气紧紧地将清妃搂在怀里,他在极力隐忍着悲痛,使自己的眼泪没有流出眼眶。
依依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清妃娘娘,演技很高,将自己的悲伤全部展现在自己的脸上,只是,眼神里一抹幸灾乐祸的神色时不时的闪过。
忽的,依依觉得宇文昊天很可怜、很可悲。他在用心的爱着这四个女子中的每一个女子,可这四个女子呢?明争暗斗,勾心斗角,这个刚刚过世,那边表面上看上去很伤心的模样,内心里其实都快要乐翻天了。她其实很佩服燕凌婉,她觉得燕凌婉在内心里应该很开心才对,但是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一点幸灾乐祸的神情,果然,皇宫里出身的女子都不是一般的女子。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庞德带着侍卫们回到温心殿。
“皇上,奴才再一次仔细的查过了。”庞德走到宇文昊天身前俯身,向宇文昊天禀告。
宇文昊天放开怀里的清妃,“结果呢?”他要的是结果,一个让霍依依心甘情愿给温巧巧陪葬的结果。因为当时霍依依也在场,凡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得为他的巧巧陪葬!
“栏杆,除了年久失修以外,别无异样!老奴可以肯定的说,巧妃娘娘坠入池塘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年久失修造成的!是意外!”庞德恭敬地回答。
依依吃惊的看着庞德,冷冷的吐出三个字,“不可能!”她不相信,她亲眼看到小小在凉亭栏杆处,摇晃着栏杆,还拿出小锯条之类的东西在锯着栏杆的,她不相信,小小在那里摇晃着栏杆只是为了看风景!
不可能三个字使得庞德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他阴冷的看了依依一眼,随后低下头。
宇文昊天看都没看依依一眼,冷声命令站在一旁的侍卫们,眼中杀气一闪而逝,“全都带下去,杀无赦!”
依依顿时一惊,紧忙跪在地上乞求宇文昊天,“皇上,奴婢恳求皇上让奴婢亲自查看栏杆处,否则,奴婢死不瞑目!”
“带下去!”宇文昊天根本不理会依依的乞求。庞德已经查的很清楚了,怎么可能还会出差错?霍依依无非是贪生怕死想要争取多活一会儿的时间而已。这样的女子,他看不起她!死又何妨?
两名侍卫走至依依身前拽着依依的胳膊向外拖。
依依冷冷的盯着宇文昊天,气愤的质问,“昏君!只有你的温巧巧的命是命,这些宫女太监、侍卫御医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夺去他们的性命!”她死,不要紧,因为温巧巧的死的确与她有很大的刮泥,可是,那些无辜的宫女太监又有什么罪?
宇文昊天瞬间到了依依的身前死死地掐着依依的脖子,眼里的杀气较之刚刚更加浓烈,“居然敢说朕是昏君?!”
“咳咳。”依依忍不住的咳了两声,随后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微笑,“不是昏君吗?不去查谁是害死巧妃娘娘的凶手,反而要一群无辜的人为巧妃娘娘陪葬!就算要陪葬也该由害死巧妃娘娘的人去陪葬!呵呵,何止是昏君,简直是白痴!”话以说完依依紧闭着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这一次,恐怕宇文昊天是不会放过她了吧?只是,她连累了那些无辜的人!
在听到依依说他是白痴时,宇文昊天愤怒到极点他死死地掐着依依的脖子,此时的依依脸色涨红,只要他稍微一用力霍依依马上就会没命!
一旁的婉妃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这个小宫女她一直看她不顺眼,死了,活该!只是脏了皇上的手了!
清妃更甚,在宇文昊天看不到的角度下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一抹狠色。
宇文昊天面无表情的看着依依,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正被视为向外带出的宫女太监、侍卫们,脑海中忽然浮现依依刚刚说过的一句话,“只有你的温巧巧的命是命,这些宫女太监、侍卫御医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夺去他们的性命!”
依依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脑袋越来越大,像是要爆炸了般难受,但是她没有挣脱也没有反抗,试问,她有挣脱正和反抗的能力吗?宇文昊天想要她的小命,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她等死般仰着头,眼里不知不觉流出一滴泪水……这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在宇文昊天的手背上。
滚烫的泪水滴在宇文昊天的手背上使他的手不自觉的一颤,渐渐地他松开掐在依依脖子上的手。
依依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掉在地上,她蜷着身子,捂着胸口不住的咳着。随后张开嘴,大口的吸着新鲜的空气。
待她完全恢复过来之际,映入她眼里的是一双黑色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的靴子,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就在她眼前,不用想也知道这双靴子属于宇文昊天。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宇文昊天,宇文昊天正低着头冷眼看着她,见依依完全清醒过来,冷声吩咐,“庞德,带霍依依去凉亭处。”
清妃的脸色顿时一变,吃惊的看着宇文昊天,皇上刚刚没能掐死这个宫女已经令她觉得很意外了,现在皇上居然要这个宫女去凉亭?!她衣袖里面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强压住心里面的恐慌,暗自安慰自己,不会,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庞德庞大总管都没能查出什么来,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又能查出什么来?!
燕凌婉同样看着皇上,她的震惊绝对不亚于清妃,她着实没想到,皇上居然会放过这个小宫女,并且给她活命的机会,她敢肯定,即使,巧妃的死是意外,皇上也绝对不会让这个小宫女陪葬的,因为刚刚她从皇上的眼里看到一抹不忍和不舍。皇上居然舍不得她!这个想法令燕凌婉吓了一跳,难道说,皇上喜欢上这个小宫女了?
依依径自从地上爬了起来,昂首挺胸站在宇文昊天身前,随后跪在地上向宇文昊天磕了个头,“奴婢,谢皇上!”
宇文昊天上前一步将嘴贴在依依的耳边,阴冷的,“霍依依,最好如你所说,真的有凶手,巧巧真的是被人陷害致死的,否则,陪葬的不止这些太监宫女,还有整个霍家!”说完,他大手一挥,命令其他侍卫,“将他们全部关进大牢!”年儿担心的看了依依一眼,说实话她的确佩服依依敢于跟皇上较量,但,同时她更加担心依依,跟皇上较量倘若输了的话,依依会死的很惨很惨,甚至比她要惨上许多倍!
依依冲信心十足的,皇上,“皇上放心,奴婢绝不会让您有机会伤害霍府上下每一个人的!”虽然,整个霍府没有几个是真心对她的,但是,他们都是无罪的,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上伤害到他们!
凉亭处。
依依呆呆的坐在凉亭的地上,怎么会这样?
栏杆与凉亭支柱的的地方是有断开的痕迹,但是那些痕迹几乎都是旧痕迹,栏杆与立柱的接口处几乎溃烂不堪,完全一副被阳光暴晒以后又被雨浇才会溃烂掉的模样。
难道那昨天晚上她看错了?怎么可能?她明明看到小小用力的摇晃着栏杆,还用小锯来回锯着栏杆与立柱之间的接口处的。
想到这依依立马从地上站起身,仔细的观察栏杆与立柱的接口处,里面溃烂的木屑还在里面,依依用力的将碎木屑吹了出来,果然,在边缘处有一处是新的痕迹,像是用锯锯过的痕迹一样。但那只是一点点痕迹而已,也只是像而已。就算是凭那一点痕迹不足以造成整个栏杆全部断裂。
依依深深地叹了口气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仅凭那一点点被锯过的痕迹别说是宇文昊天了,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相信,温巧巧是因为那一点被锯过的痕迹掉进池塘里的。难道,她真的看错了?温巧巧真的是意外掉进池塘里的?说实话,她不相信可又由不得她不信,事实摆在眼前,整个栏杆包括栏杆与立柱之间的接口处,她都查的仔仔细细,没有一点可以的地方。心,顿时跌倒谷底,她开始后悔,后悔向皇上乞求要亲自查看凉亭栏杆的,这下没有救出年儿和那些太监宫女们,反而将整个霍府给搭了进去。
庞德冷着一张脸走到依依身前,“霍依依,走吧!”哼,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还不是一样什么都查不出!既然什么都没查出来就该准备好为巧妃娘娘陪葬。
依依慢吞吞的起身,四下仔细的查看着,希望能找出一点线索来。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庞德倪了依依一眼随后走出凉亭。依依深深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跟在庞德身后。身后两名侍卫生怕她跑了似的,在她转过身以后,架着她的胳膊,离开凉亭。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她似乎看到了,地面上有一点溃烂的地方,就在立柱附近。那种溃烂像是地面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以后溃烂掉似的。依依突然灵光一闪,现代社会有硫酸能够使人毁容,木材溃烂,古代会不会也有这种东西呢?
她用力的甩开挟持她的两个侍卫,怎奈两个侍卫死死地抓住她,她根本无力挣脱开侍卫们的挟持。
依依冷声命令两个侍卫,“放开我。”
岂知两个侍卫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依旧死死的禁锢着她,令她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两个侍卫拽着她走。
“庞总管,我找到线索了,找到巧妃娘娘是被人陷害致死的证据了。”依依知道跟侍卫们说什么都无用,只能焦急的对走在她身前的庞德说。
可是庞德跟其他人一样根本不理会她。依依知道庞德很早以前就很讨厌她,内心里巴不得她早点死掉。这一次,他带人仔仔细细的查了那么久却什么都没查出来。她霍依依乞求皇上给她机会让她亲自查一下。就是摆着不相信庞德的实力,如今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庞德心里一定气得要命,会理她才怪!
可她不能这样任由他们将她带走,假如有机会见到皇上还好,假如见不到皇上,她必死无疑!
“庞总管,我真的查出是谁陷害巧妃娘娘的了。难道你都不想将真正的凶手抓住吗?”依依开始引诱庞德。
然而庞德依旧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根本不将依依的话放在眼里。巧妃已死,他已经仔细的检查过多次,绝对不可能出差错的,刚刚霍依依不也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吗?现在又说查出来了,一定是她又在耍什么花招了。
“庞总管,假如找到有人故意将巧妃娘娘害死的证据,这个功劳,全都归你!”将功劳全都给他,皇上一定会很器重他,他的地位会更上一层的,地位,难道他也不在乎吗?
………………
眼看庞德对名誉、地位全都不放在眼里,依依暗自焦急,“庞总管,我霍依依的命您不放在眼里,难道您手下那些人还有宫女和御医们的性命您都不放在眼里吗?”她求他,他不理会,那么用那些无辜的性命求他,他也会无动于衷吗?
庞德急急向前走的脚步陡然停住,霍依依刚刚说什么?他手下的那些人?霍依依居然拿太监当人看?!他当总管这么久,虽然位高权重深得皇上器重。有些人为了巴结他对他鞠躬尽瘁,那也只是利用他而已,他们眼里,心里却从未将他当成人看过,而霍依依居然拿他那些手下当人看!
他陡然想起每一次霍依依与他对视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带着几分不服气,却从未带着嘲讽和轻蔑。特别是他从霍依依的眼里从未见过霍依依对哪个小太监出言侮辱或是仗着雅妃娘娘欺负哪个小太监的。
两个侍卫见庞德站住脚步,他们也都停下脚步,站在庞德身后看着庞德略带威严的背影。
良久。
庞德吐出一句,“放开她。”
两个侍卫立马将依依放开,得到自由的依依飞速跑至凉亭处,蹲在地上仔细的检查地面上那一点点已经溃烂掉的地方,看似跟阳光暴晒再经雨水侵蚀而慢慢溃烂掉的,可是,为什么只有这个地方只有这么一点会变成这样。其他,更接触阳光和雨水的地方却没有溃烂掉呢?
这时,庞总管也已经走到依依身旁,在见到依依身前那一小块溃烂时,眼里吃惊的神色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