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纳兰死死的盯着霍依依的背影,眼神里尽是愤恨的目光,霍依依,她凭什么,凭什么让她的风哥哥给她下跪,她有什么资格?
冷冽风依旧跪在地上,即使依依被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他依旧跪在地上,他希望依依能够原谅他,哪怕在这里跪上一辈子,只要依依能原谅他……
“风哥哥!”宇文纳兰上前几步想要将冷冽风扶起来,但是触及冷冽风冰冷至极的眼神时,她伸出的双手在还没碰到冷冽风的衣角,便收了回来。宇文纳兰痴痴的望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冷冽风。是的,他很冷,冷的让人无法靠近,可她还是喜欢他,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她的眼里和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只是,他的眼里却从未有她,哪怕只是一眼她也很知足。不过,没关系,他的眼里无她,她的眼里有他就好。是以,她恳求皇上哥哥为她和冷冽风赐婚,原以为,他会欣然接受的,因为他的眼里不止没有她,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任何女子,既然,他的眼里没有任何女子,他一定会接受皇上的赐婚的,更何况是圣旨,谁又敢拒绝呀?岂知,她错了,冷冽风不止拒婚,还是当着文武百官面前拒婚的,令她颜面尽失。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无法怪他,还是爱着他,即使在他成亲以后,她还是爱着他!深深地……
但是,那个时候他很宠爱他的王妃--霍依依。那个时候,他的眼里更加没有她,令她将想做他侧妃想法藏在了心底。
直到这一次,冷冽风从青山回来,霍依依居然没在他身边,直觉告诉她,这是个绝好的机会。是以,她利用各种手段接近冷冽风。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她终于可以与冷冽风并肩而行了。但她只开心了那么一小会儿,她怎么都想不到,他们居然会在皇宫里碰到霍依依!
她更想不到,冷冽风居然会给霍依依下跪!
她意有所思的站在冷冽风背后望着他刚毅又孤寂的背影,霍依依和冷冽风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一件令霍依依痛恨冷冽风,而冷冽风悔自己却恨终身的事。
或许这件事可以令她和冷冽风走在一起也说不定呢,想到这,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一丝精光一闪而逝。一抹坏笑爬到她的嘴角边。
年儿虽然不知道依依和冷冽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在城门外遇到依依时,依依那副惨不忍睹的一定和冷冽风有莫大的关系。她默不作声的跟在依依身后,随着依依走进清心殿。刚刚踏进清心殿门口,只见身前的依依身子竟然有些摇摇晃晃,步伐也跟着混乱起来,她上前几步伸出手想要扶着依依,岂知在她快要接近依依时,只觉得眼前黄影一晃,再抬眼看去,依依已经落在皇上的怀抱里。年儿一惊,紧忙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皇上!”
宇文昊天将已经昏迷过去的依依打横抱在怀里疾步走进清心殿。
夏清雅刚刚起床,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想起清早宇文昊天站在依依身旁深情注视着依依那一幕时,她的胸口顿时发闷,生气地将手中的梳子扔到地上,气鼓鼓的看着地上的梳子。这时只听前殿宫女恭敬地其声,“参见皇上!”
夏清雅心中一喜,紧忙起身,站在梳妆台前,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笑容,皇上竟然又来这里了!
据说,今天是燕国太子离开南国回燕国的日子,她以为此时的宇文昊天应该陪在燕凌婉身边才对。毕竟燕凌婉能够见到亲人的机会不是很多,燕国太子这么一走,想必婉妃该是很伤心的,但她怎么都想不到,皇上居然这么早就来清心殿,这说明,皇上根本没去陪燕凌婉,也就是说,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胜过婉妃。
正想着宇文昊天已经进到寝房,夏清雅抬起头,露出一个自己认为最美的笑容给宇文昊天看,可她一抬头便愣住了,那绝美灿烂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宇文昊天将依依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回过头冷眼看着站在一旁的小太监,冷声质问,“御医呢?怎么还不来?”微怒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焦急,面上则是一脸的担忧。
两旁的太监紧忙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触怒了正在和焦虑中的皇上,“皇上,已经有人去请予以了,相信御医马上就会到的。”
夏清雅看到宇文昊天担忧的神情时,彻底呆住。如果先前她怀疑宇文昊天可能喜欢上霍依依了,那么现在她可以很肯定,宇文昊天不止喜欢霍依依还爱上了霍依依!
指甲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深深刺到肉里面,但是她还是佯装一脸担忧的走到宇文昊天身旁,“皇上,依依怎么了?”平淡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宇文昊天欣慰的看着清雅抬手轻抚着夏清雅的半边光滑的脸颊,“没事,依依只是身子不好,才会晕倒的。”他的清雅真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善解人意呀!
夏清雅将头一歪任由宇文昊天的大手拖着她半边脸颊,忽的,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吩咐站在一旁的年儿,“年儿,吩咐御膳房本宫要极品燕窝,鱼翅和鲍鱼还有准备一只千年人参,熬成汤端到清心殿里来。”
“奴婢遵命!”年儿紧忙领命离开,不想也知道,娘娘要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依依准备的,她的娘娘就是这么善良,这么体贴。
宇文昊天替依依将被子盖好,随即起身将夏清雅轻轻拥在怀里。夏清雅微微一笑倒在宇文昊天的怀里。“清雅,你真好!”
夏清雅在宇文昊天看不到的角度下凄惨的一笑,她真好?她哪里好了?她只不过是对依依好一点,他就说她好了!好笑,呵呵呵,真的好好笑,笑的她都快要流出眼泪了。
但是,她却不能将眼泪流出来,无论多伤心,多难过,最起码在宇文昊天面前,她不会流眼泪。即使是开心的眼泪。
依依是被一阵清香的味道叫醒的,睁开眼睛时,宇文昊天正坐在床边眉头紧皱的看着她,在看到她醒来以后,他那张俊逸的脸上才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来。
夏清雅将刚刚熬好的参汤端至依依身前,“来,喝点参汤,你的身子太虚弱了,该好好补一补的。”
依依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夏清雅,雅妃娘娘那么高高在上的娘娘居然亲自端汤给她喝,她如何能承受得起呀?“娘娘,奴婢自己来就好。”依依伸出手想要从夏清雅手中接过参汤。
夏清雅将参汤向右挪动了一下冲依依一笑,“很烫,我来喂你喝。”
“这怎么行?”依依立即反对,她怎么能让娘娘伺候她呢?
但是,反对无效,夏清雅已经将盛了汤的瓷勺递到依依嘴边。
依依无奈的看着夏清雅,“娘娘!”
夏清雅微微一笑,“喝吧,再不喝就该凉了。”
依依拗不过夏清雅,只得张口将瓷勺里的汤喝掉。
夏清雅欣慰的看着依依,“看!喝下去多好!”
夏清雅的关心令依依有种亲人的感觉,她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现代她有亲人跟没亲人是一样的,在古代,除了霍振远将她当女儿待,整个霍府里面又有谁将她当成亲人了?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进夏清雅刚刚递到她嘴边的瓷勺里。她紧忙转过头擦掉眼里的泪水,再转过头喝掉瓷勺里的汤。
吃过东西又休息了一下,依依便走下床。夏清雅极力阻拦一定要依依多休息一下才能离开,依依微微摇头,执意离开。她已经霸占雅妃娘娘的床多时,怎么好意思还继续霸占下去?
夏清雅拗不过依依只得吩咐一旁的年儿,“年儿,将依依扶回住处。”
“是娘娘。”年儿走上前搀扶着刚刚下床的依依。
“年儿,谢谢你。”依依边走边向年儿道谢。“谢我什么?”搀扶她回住处小事一桩,用不着道谢吧?
依依呵呵一笑,“当然是谢你在我晕倒时将我扶到清心殿了。”
呃!年儿有些语塞,“其实,将你抱进清心殿的是……皇上!”年儿实话实说。
依依顿时站住身形,吃惊的看着年儿,不相信的问,“皇上?”
年儿点了点头,“是皇上。”
竟然是皇上!雅妃娘娘那么爱皇上,而皇上却将昏迷的她抱进清心殿!雅妃娘娘的内心里一定很难过。唉!看来她真得找个机会跟雅妃娘娘好好的解释一下了,她不希望雅妃娘娘会误会她和皇上之间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年儿看着眉头微皱的依依问。
依依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霍依依,你给我站住!”一声柔中带刚的厉喝叫住了正在缓步而行的依依和年儿。
依依转过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一道纤细的身影旁边,冥王冷冽风像是一尊雕像似的跪在那里深深地凝望着她,即使相隔这么远依依也能感觉到冷冽风眼里的深深地愧疚。
他居然一直跪在那里没有起来?从上午一直到现在!
那又与她何干?
瞥了冷冽风一眼以后,依依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就算他跪死在这里也都与她无关!
宇文纳兰没想到霍依依根本不在乎跪在地上的冷冽风!她的风哥哥都已经跪在地上向她道歉乞求她的原谅了,她居然一点都不在乎!心中一怒,几步小跑拽住依依的胳膊。
“霍依依,风哥哥都已经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两道细柳弯眉紧皱在一起,声音里更是怒不可歇。
“公主,奴婢并未要冥王下跪,是他自愿的,奴婢有什么办法?”依依看着宇文纳兰反问道。
呃!
宇文纳兰有些语塞,的确是冷冽风自愿给霍依依下跪的,但是,“可是他是为了得到你的原谅才会给你下跪的,你难道看在他堂堂一个王爷在皇宫里给你下跪的份上,就不能原谅他吗?”
依依深吸一口气用冷冽风能够听得到声音,反问宇文纳兰,“他有什么资格乞求我的原谅?”
冷冽风原本凝望着依依的愧疚的眼神顿时一变,变成深深的哀伤,早已经疲惫不堪的身形晃了晃,原来他在依依心里居然连道歉的资格都没有了,呵呵,是他伤她太深。何止是伤她,简直就是将她推进了死亡的边缘,伤心,伤身。使依依身心受到严重的创伤。想起那一夜依依所受的伤害,冷冽风忍不住的“哧!”吐了一口鲜血。这是他第多少次吐血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每一次想起依依时他都会忍不住的吐出一口血。有的时候甚至要吐出好几口血。
依依视若无睹的转过身继续向她和年儿的住处走去,她不会原谅冷冽风的,永远都不会!
冷冽风捂着疼痛的胸口站起身,摇晃的向宫门外走去,宇文纳兰紧忙上前扶着他,却被他用力甩开,他不耐的看着宇文纳兰,“公主,请自重!”随后大步离开。留下宇文纳兰愤恨的看着他。
宇文纳兰紧紧地握着拳头看着冷冽风一步一步蹒跚着离开,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放下身段,不顾自尊,极力讨好冷冽风换来的却是,他的鄙视不不耐。难道,她的爱对于冷冽风来说就那么的廉价吗?
“冷冽风,你站住!”
冷冽风根本不理会宇文纳兰继续向前走。
冷冽风对她的不理不睬的态度令宇文纳兰几近疯狂,她冲冷冽风的背影大声的喊道,“冷冽风,你给我站住!你给本公主站住!”
冷冽风依旧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宇文纳兰死死地握着拳头,冷冽风,你敢不理会本公主!你居然敢不理会本公主,哼哼,好,咱们走着瞧,我宇文纳兰得不到的,宁可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今日阳光明媚,应依依和年儿的要求,夏清雅走出清心殿,来到御花园。
虽然,已经进到初秋,过了百花盛开的好时节,但是御花园里,依旧百花争艳,煞是美丽。
依依搀扶着夏清雅来到一片快要凋谢的牡丹花前站立。
一阵微凉的风吹过,夏清雅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依依暗自责怪自己太粗心大意,出门前居然忘记给娘娘披肩厚实一点的衣服,她转过头吩咐,“年儿,快去给娘娘取件厚实一点的衣服来。”
“牡丹花虽然快要凋谢了,可她的美丽依旧存在。”夏清雅望着身前一片快要凋谢的牡丹花不由一阵感叹,她应该在牡丹花盛开的时节来这里的,想要再看百花盛开,只有明年了。
依依望着满园的牡丹花也是一阵感叹,“牡丹是花中王者,即使凋谢,也要比其他花朵凋谢的美丽。”牡丹花花瓣多一层包含着一层,即使是凋谢,也是一层一层的凋谢,待其他花朵都凋谢掉时,它的花心依旧健在,那个时候仅是一个小小的花心,也是非常美丽的。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其他花朵与之比拟,是以,它依旧是美丽的。
“是吗?”夏清雅微笑着问依依。
依依但笑不语,虽然这些日子夏清雅在她面前总是面带微笑,可她却从夏清雅的微笑里面看到的微微的苦涩,她知道,一定是宇文昊天将她抱进清心殿,伤了夏清雅的心。
情,就一个字,但是伤起人来又岂止是一个字能都形容的了得!
“娘娘,依依想离开皇宫!”依依看着身前的一片牡丹花对夏清雅说。
“离开?为什么?”夏清雅不解的看着依依。
“皇宫不适合依依,更何况,陪您进宫时依依就对您说过,只要娘娘您在宫中站稳脚跟,依依就离开皇宫。”现在的夏清雅可以肯定的说,就是未来皇后不二的人选,燕凌婉根本无法与她比拟,可以说,夏清雅在宫中已经稳站脚跟了,她可以放心的离开。还有就是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再不离开,恐怕会隐瞒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