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楠的视线落到洛晴身手上,毫无意外的微微一笑:“精神分析学认为,洛大小姐的这种行动叫做自我蒙蔽。”
洛晴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看来楠哥学富五车,还有什么值得在我面前谈的?是不是要劝我跟你合谋,把顾非寒和顾大成玩到团团转,然后分给我一杯羹?”
“呵呵,”阿楠仿佛对着洛晴的嘲笑并不在乎,漫不经心的从怀裏掏出一支烟点上,低头吸了一口:“洛大小姐,我们去北欧大陆旅行好,还是到塞班岛更合洛大小姐的心意呢?”
洛晴没有搭话,站起来转身就要往酒店外面走。
“哎,”阿楠的动作很快,上前一步拦住:“洛大小姐,你可以提供任何想去的地方,条件是务必和我一同前往。我不会占你的便宜。这个条件真的是很吸引吧?”
洛晴看着面前的阿楠,语气中带着嘲讽:“楠哥,你可真是很大方。”
“是啊,谁叫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我之间有缘分呢?”阿楠吸了一口烟,笑得更是阴翳。
洛晴不去理会他的反嘲,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行人。胡志明市是越南的一个大都市,来玩的、本城的都很多人。阿楠为了安全,他把这个酒店的这一层全包了下来。如果不是他的吩咐,服务员都不准上来。
“洛大小姐,走吧。帮你办一张越南的身份证,然后我们一起去办理旅游事宜。”
“是再一次的逃亡吗?”
“不不不!怎么会是逃亡呢?我精心设计的旅游线路,准保洛大小姐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对不起,我想休息了。”洛晴丢完这句话错身就走。这一次阿楠没有拦她,在后面冷静的开了口:“听说寒少收到了印度拉希德死亡的消息,下定决心要血洗顾大成的暗月集团,还要把我在泰国的一家人都作为人质,让我出现。”
洛晴头一跳,身子一僵停下了脚步。
阿楠继续说:“我的家裏有老婆,有女儿,还有岳父和岳母,全部是女人。对付女人,寒少有的是办法吧?”
他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别人的人。这个人够冷血还是……
不会!洛晴心裏暗暗祈祷:非寒你不要这样做!
“你想知道我对他有什么要求吗?”阿楠终于把事情提了出来:“我老婆是湘西人,会种蛊。”
种蛊?
“洛大小姐,菜就要上来了,我们坐下谈好吗?”阿楠示意,洛晴只能坐下。
“其实,蛊在在《周易》裏面有所说明,其他方面我就不说了,有那么一句,‘妇惑男,风落山谓之蛊。’其实蛊不是一种虫子,而是一种菌。”阿楠给洛晴斟满了一杯开水。
洛晴突然之间不敢喝,闻说:蛊是无色无味的。
“我的老婆会种蛊,我真的不会。”他无害地笑笑:“我并不想你死,这个你知道的。”
洛晴看了他一眼:“你想我给顾非寒传递一个什么信息?”
“你爱他。”
洛晴失笑:“我从来没有……”突然,止住了话,她真的没有?从来没有吗?爱这个字眼,他和她之间适用吗?
她就算到了现在,也只是承认对他有感情。但这个感情是不是爱?
“我会让他为了你的安全,去娶另一个女人。这样说是不是很有罗曼蒂克意味?很多言情小说都是这样写的。网络上叫做‘虐文’,这样的桥段叫做‘狗血’。”他笑着,双眼的深邃就像
是无底的潭,黑暗在涌动,那是阴损的波。
娶另外一个女人?
洛晴脑中嗡的一响,顿时只觉得一片空白。什么词句都连不成一段话。她的身体都僵直了。
阿楠看着她的样子,很满意的磕了一下手中的烟,烟灰迸出一朵小而亮的火光。灼痛了洛晴的眼。
“这样不好我换一个方法吧,让他为了你,让他的手下对我的老婆或者女儿进行亵渎,然后他的手下中毒,然后他把他的手下进行冷酷无情的处理,这样触目惊心的杀害,谁见了不心寒啊?所以……”
“你没有老婆、女儿!你在骗人!”洛晴倏地站起,大声道:“没有人对自己的亲人这样的诅咒!你只是在恐吓我而已,我不会相信你!”
“很好,”他独自拍起了手掌:“很冷静,很聪明!可……洛大小姐,我没有老婆,但是我有情人,这个你相信吗?”
无聊!这个人在玩什么?洛晴看向窗外。
这个时候,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看样子是越南的特色菜肴。炸鸡、鲜虾卷都很端正。
洛晴又哪裏有胃口去吃?草草吃了些米饭就算了。
下午,阿楠果然给了她一个越南身份证。而且,他告诉她:准备离开越南,到俄罗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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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双市。
公寓的窗前,窗帘挡住了大半的阳光,顾非寒颀长的身影大部分沈浸在阴影之中,一眼看过去,看见他紧抿的嘴角。阳光在他的眼中撕开,他将手机从耳边挪开,潭底的黑旋就像是深深的水涡,随时能将所有吞没。
他推开、房间的门,看着整齐的床,走过去,坐在床沿,从枕头到床铺、床单,全是洛晴的味道。
她认床,从月湖别墅过来这边的时候,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要搂抱着她,她才能入眠。现在,她被那两个人带着四处逃窜,会不会累死?
他应该亲自去找她了。一定要亲自见到她。
胡志明市的新山机场。
天气晴朗。
这裏和每一个亚洲城市一样,在夏天的时节,总是翳闷。机场这样大的一块地方,更是显得炙热。火辣辣的太阳烧烤着平缓的水泥地面。
他从飞机上下来,一把黑色的大伞挡在他的头顶上。
“寒少。”
巴蒙原来早已经在这裏等候了。
他一向是不带手下的,任何一处都是独来独往。每到一处,通知了当地的手下,手下才知道他已经到来。
这个时候,巴蒙身后一列的黑色西装的墨镜男子,低头,手往后背着,双腿微微分叉开:“寒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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