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博会上,顾氏教育中心的慷慨捐资让中央下来的部长十分高兴,霍尔到来,也惹来了媒体的不少关註,长枪短炮的,让这个华双教育界的盛事全国知晓。
顾非寒和霍尔的信息,形象在新闻联播中热播。钟凤仪和此刻在北京的顾非寒外公,十分的欣慰。
同样欣慰的还有香港的顾大成。
“餵。洛月,你看非寒越来越帅了。”将近五十的顾大成,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明显,可是那一种经历岁月痕迹的沧桑更是沈稳。
“爹哋,他就是我的哥哥?”洛月的儿子已经七岁,精灵可爱,现在正在读着一年级。“小宝,”洛月怀裏睡着第三个儿子,旁边的小床上睡着小公主,“你想认人家,人家不想认你。”
“小月,小宝有多久没有见过顾非寒呢?一定要这样说吗?”顾大成闲适地在躺椅上看着电视屏幕,手裏的烟玩了很久,不点燃。三个孩子都在呢。他怎么舍得?
“嘁!我不会旧事重提,顾大成。你看啊,就像现在,他的身后的那个女孩子,多么明艷,没有一丝我姐的影子,这个人啊,薄情。”洛月轻嗤着。
说着她的眼角向屏幕瞄了一下。
突然!一个身影吸引了她。
清丽的小脸,带着眼镜,长长的直发,白色的纱裙是底暗红和宝蓝色合成了吉祥的图案的织锦外套。
洛月的耳膜轰然轻轻作响,心臟像是被突然捏紧,五年!五年了!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像是她姐姐的人。
当年……她最最亲爱的亲人,在短短的几天裏,突然全部离去。最最悲伤的是她洛月。
五年啊,多少往事已经悄然散去。
“顾大成,上网。”
顾大成莫名其妙,侧头看了她一眼:“干嘛,又要网购?”
“不是,搜索刚才那一段视频!那个……霍尔!对,那个欧洲人霍尔的身后,有一个女人!”洛月平静地流着泪水,吓坏了顾大成。他噔地抬跳起:“老婆?”
“不是你的钟凤仪!是一个很像很像我姐的人!我想看一眼。”洛月的泪,滴落在孩子的脸上,也吓了大儿子一跳,跑过来,抱着她的腰:“妈咪?”
“乖,让妈咪怀念一下。”
顾大成看着视频,也是震惊,手都抖了。他拿了电话,又看看洛月,还是没有打出去。
他好想问一下鬼哥或者钟凤仪,那个女人是谁。
洛月顾着流泪,竟然在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可以去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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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博会结束,顾非寒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彻夜未归。
第二天,很早莫希贤就醒来了。她机械地拿了电话,拿了包包,画了一个淡妆,出了门。
天好像马上要下大雨,阴沈沈的。这个时节,连心情都像是想发霉了。
她打给佑菡,没有人接她的电话。她给佑菡留了一个短信:“我想吃炸云吞。”
很久,佑菡都没有给她回信息。
顾氏教育中心到了,雨开始下了起来,她的心很沈重,顾非寒一夜又没有回来,她特意到车库去看了一下,他的车不在。昨天葛辉说,她是顾非寒一个很重要的人。龙小姐看上去是禁止了葛辉说什么。
她……是不是要敏感一些?
她拍了拍迟钝的大脑,咬了牙:“找葛辉去!”
葛辉的办公室,在三十四楼。门前挂满了全国各地的教育类的报纸、杂志。他葛辉的一个“光辉形象”就在门外秘书的桌面上放着。
穿了白色上衣黑色长裤的谨慎的秘书小姐在低头整理着文件。抬头见到了莫希贤,愕然了一下:“莫小姐,你真早。”
莫希贤点点头:“是,你也早。葛总回来了吗?”
“回了,刚到,不过我们还是得在外面等候一阵子,因为个总有一个习惯,他回来的第一个时间是巡视整个办公大楼。从一楼的保安部到三十三楼的檔案部。”
莫希贤冷笑了一下:“可真是好习惯。”
她坐在葛辉的办公室前,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这段时间裏她曾经想过离开,但是始终不见佑菡或者顾非寒的电话,连龙小姐的也没有。
她算是一个什么人?她的去留,她的踪迹全不在别人的眼裏吗?昨天……顾非寒对她的好,是做给谁看?
葛辉回来了,莫希贤站起跟他打了一个招呼。葛辉居然没有意外:“莫小姐,请到我的办公室裏面再聊吧。”
…………………☆☆绯☆☆……………………
同一时间裏。洛晴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接莫希贤的电话,也没有回她的短信,是不是和寒少一起?
当然不是。
洛晴是被一双小手摸着脸弄醒的。她揉了一下眼睛:“小迪?”
“妈咪,我不舒服。”小迪钻进她的怀裏。
洛晴
摸摸孩子的头,没有发烧,摸摸肚子,也没有着凉之后的冰凉,问:“你哪裏不舒服了?”
“喉咙很痛。”孩子说话都有点艰难的样子。
洛晴拿了手电筒一照,发现了孩子的喉咙竟然是红肿的狠,不禁皱眉:“昨天吃了什么了?”
“霍尔爹哋和我一起吃了雪糕。”
“很多?”
儿子点头。
霍尔有一个坏习惯,心情不好就吃雪糕,吃很多很多。昨天,洛晴和他从课博会回来。
顾非寒因为捐资助教的事情出尽了风头,却不知道哪一个小人,在背后捅出了“认捐门”。说霍尔本来是认捐了相当大的一个数目的,后来没有捐成。结果还是本城顾氏教育中心的寒少把他的那一部分给一起捐上了,而且是当场兑现,可见,什么大使、什么富翁不外如此;诚信真的太差,总之就是不及一个年少的顾非寒云云。
霍尔认为这是顾非寒在作祟。可是洛晴却坚持:顾非寒在恶劣也不会用此等卑鄙的手段。
于是,两个人就吵架了。
“小迪,妈咪要上班,要不,让芳姨带你去看病?”
“看病?怎么看?”小迪在国外,从不看病。因为霍尔懂得医术的,而一点发烧感冒的,一般都不用去理,说是锻炼身体的抗病能力。
本来洛晴也是认同的,可是回到中国来,回到华双城,这裏的空气虽然好但始终是不及他们在外国的住所。那些什么手足口病,在幼儿园裏她也看到了,她不是不担心的。
因此也没有急着让孩子上幼儿园。
“找医生,给你吃点药吧。妈咪以前都是这样长大的。”洛晴把小迪抱出了房间,芳姨正在准备给孩子做早餐。她吩咐:“芳姨,小迪喉咙发炎好像很厉害。等会儿你带他去麻涌街那个徐大夫那裏抓一点中药。”
这个徐大夫看小孩子的病是出了名的好。
“好的。”
可是,洛晴出门不久,芳姨就打来了电话:“夫人,先生不准我带小迪去看病,还拉了小迪去淋雨。焦急死我了……”
什么?洛晴急忙让司机调转车头,直奔小区。
一进门,就见小迪脱光了衣服,在花园跟同样是湿漉漉的霍尔玩打水仗。
“霍尔!”洛晴气坏了,冲过去,一把抱起孩子,推开了霍尔,就往屋裏走。
“餵!我们正玩得高兴!”霍尔抗议,小迪也呱呱叫。
洛晴啪啪打了儿子两个巴掌,孩子哭闹起来,她抓着他的两个小臂膀,直接把他弄进了浴室:“小疯子,你就跟那个大傻瓜一起闹?等下看吧,喉咙都痛了,等一下非发烧不可!”
“那是怪我了?”霍尔冷冷地在他们身后说。
“就是怪你!”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l。喉咙痛又怎样?发烧又怎样?前几年我们都这样过。”
“现在我们在中国!你……你再也不要用你的那一套来教育我儿子!我是中国人。”
“我不能教育你的儿子?”霍尔的脸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