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钰连忙扶住他们,却见两人眼中含泪,却是欣慰模样,道:“前些日子,得知那人被抓,不日便要伏诛。我便和妻子前去,想要找到恩人致谢。只是,慢了女侠一步,直到今日才终于见到女侠,能够当面拜谢。”
其妻已是哽咽不能语,只喃喃喊着女儿闺名,道:“我儿终于可以瞑目了。”中信小说
苏钰虽未曾见过自己父母,然而见两人爱女之心,心中也是万分感慨,只道:“我不过随手将此人制服,当不得如此……”
富商含泪道:“我家中只这一个宝贝女儿,娇养到十五岁,平日里不过学些琴棋书画。她性子柔弱,但是向来贴心。谁承想,晴天霹雳,她一时想不开,便投了井。这一去,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哽咽良久,他才接着道:“我们并非武林中人,本来倾家荡产,百金悬赏,想要雇人取他狗命。可是,他竟做事更加隐秘,若非女侠制服他,我儿在地下,恐还不得瞑目。”
苏钰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劝他们节哀。谁知,他们竟反倒过表示,自己心愿已了,只是奉上百金,希望能赠与苏钰。这个又如何能收,苏钰只竭力推拒。
其妻这时道:“女侠便收下吧。我儿如今瞑目,承此大恩,百金也不算什么……若是能换来她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哪怕舍了我这条命,又有何怨言?”
苏钰真是受之有愧,生生急出一身汗。好不容易,终于他们也让步,苏钰拿了十金,却也觉得滚烫的很。两人却是心愿已了,再次拜谢半天。如今已经没两天就过年了,他们千里迢迢跑来道谢,也不知能不能赶上回家去。苏钰却也不敢提起,免得他们又忆起家中爱女。
临行前,富商和其妻相扶,缓缓离去,其妻又回头看了眼苏钰,跟丈夫轻声道:“女侠倒是跟我儿年岁相仿……若是娇娇还活着,过了年也该十七岁了。”
苏钰看着他们远去,听到这句低语,一瞬间眼眶也湿润了。本来这两天雪便没停过,如今纷纷扬扬,更是像要给世界披上一层白纱。行人们来来往往,有的还带着孩子,喜滋滋地买着年货,给馋嘴的孩子还买了冰糖葫芦。热闹的气氛中,两人远去的背影越发显得苍老。
回到住的院子,苏钰闻到一股暗香,却发现墙角那一株早梅已经开放。红梅树下,佳人在侧,肩上已经落了些许雪花。苏钰见她孑然一身,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周乔乔闻声回头,明媚一笑,顿时温暖了冬日。
“外面还下着雪,你跑出来做什么?”
周乔乔笑嘻嘻道:“我也无事可做,索性出来看看梅花。你今日可找到什么告示?”
苏钰方才已经把那些钱送到了各个孤老局,闻言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好下手的,只能等年后再说了。反正,你也闲着,跟我练练擒拿手。”
周乔乔诧异道:“怎么突然想起让我练功?”
“你内力虽不凡,底子也算不错。但是招数会的太少,刀剑什么都只是花架子,轻功也不过一般。就算会些粗浅招数,对付那些不懂武功,或者武功平平者还行。若是你碰上了稍加精通的人,恐怕就只能打个平手。若是你再练练擒拿手,自保应该无虞,只要能克制一会,多少也能逃跑。”
周乔乔万般无奈,见苏钰神情认真,也只能应了,道:“那也行,不过你还是没说为什么非要我开始练?”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苏钰严肃道:“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十天内你必须学会。”
于是,别人都是备年货,忙得不可开交。她们却在小院里开始练习擒拿手。周乔乔却不知道,苏钰经此一事,颇为感慨。人死如灯灭,这世间本就并非祥和一片。武林中人本应习得武艺,锄强扶弱。然而,人心难测,就算名门大派收徒十分重视品性,可是技艺这东西本就是人人可学。
若是真的碰上了不肖之人,苏钰自然会除恶务尽。就像此次之事,那些无辜死去的亡魂们或许地下有知,仇人已死。可若不是因周乔乔所言,苏钰就算解决了那个淫贼,活着的人却不能知晓。而如今,眼看着他伏法被诛,这对于生者是多大的慰藉。
而这也促使苏钰督促她好好再练习,毕竟苏钰也不是天天跟她在一起。两人练了两天,闲暇时刻也聊起怎么过年的。苏钰的话向来简短,只说不过和师父吃上一碗饺子和元宵罢了。周乔乔闻言记在心里,也跟苏钰聊起自己往年的事情。